番外 雨夜

夜里大雨落个不停，雨点砸在窗户上，响得热闹。下人搬来炭盆，屋里慢慢暖起来。

霍仙姑坐在榻边对账，桌上摊满纸页。吴老狗闲不住，搬凳子挨着她坐下，屁股刚落座就伸手把账本往旁边推。

“别对了别对了，天天对着这些枯燥纸页，有什么好看的。”

“还差几页就核对完，收尾很快。”

“明天再核对，又不急着交差。”他直接把一摞账本搬到柜子上，彻底挪远，“今晚不准碰公事。”

他倒了两碗温桂圆水，递一碗给她。

霍仙姑接过，抬眼看他：“你今天格外闹腾。”

“下雨天黑得早，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不闹你闹哪个。”他直接躺靠在软枕上，伸手一揽，稳稳将人圈进怀里，手臂松松环住她的腰。

他手脚停不下来，手掌在她后背轻轻划着，腿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腿，嘴巴一直不停。

“你白天一直在忙，我一个人在后院蹲了整整一下午。”

“后院还有狗陪着你。”

“狗哪有你有意思，它们只会疯跑，不会安安静静跟我讲话。”他侧头靠着她肩头，鼻尖蹭过颈侧皮肤。

屋外雨声密集，他半点不安分，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刚刚喂狗的时候，那只最小的抢不到肉干，笨得要命。”

“你单独分一点给它就好。”

“我分了，别的大狗总拦着它。”他说着伸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捏在手里把玩，“明天我单独给它留肉干，避开其他狗偷偷喂。”

霍仙姑任由他捏着手玩：“你倒是偏心。”

“我上心的东西多了去。”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腕皮肤，动作轻，不停反复。

她抬手按住他的手：“别乱动。”

“坐着不动太无聊了。”他老实两秒，又开始轻轻晃交握的手，“下雨天又出不去，只能在屋里缠着你消磨时间。”

他絮絮叨叨接着说。

“等雨停了我要上街，多买点零嘴回来囤着。”

“刚下雨就想着出门。”

“天放晴肯定要逛一趟，还要买糖糕，再称点瓜子，夜里坐着能嗑。”

霍仙姑慢慢听着，偶尔答一句。

他话多且密，东一句西一句，从狗说到吃食，从吃食说到天气，从天气说到明日要做的事。

说着说着，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稳，微微偏头，唇轻轻擦过她的下颌，浅浅落了一个轻吻。

“你以后少熬夜对账，熬得人面色都差了。”

“族里积攒的事务，推脱不开。”

“事多也不能日日熬到深夜。”他脑袋蹭了蹭她肩头，语气放软，“你累了，我看着心里也不舒服。”

屋内炭火温软，雨声连绵，他嘴不停、小动作不停，满屋子都是他细碎的话音，相拥的暖意裹着两人，热闹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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