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氏集团总部大楼,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今天,大楼里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一辆挂着“00001”牌照的老式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的纪家老太君纪翠花,紧接着,一只穿着小白鞋的脚踏上了地面。
苏婉清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着这栋比纪家老宅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楼,撇了撇嘴:“纪万山要是活着,看到这楼,估计得高兴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不过……这大门设计得也太丑了,像个墓碑似的。”
门口的保安刚想上前盘问,就被紧随其后的纪国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瞎了你的狗眼!这是……这是贵客!快让开!”
保安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看起来比自家孙女还嫩的少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一群高管,阵仗比董事长还大。
电梯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正指着投影仪上的报表,语速飞快地输出:“……如果这一季度再拿不下城西那块地,公司的资金链就会断裂。纪总,我早就说过,二叔那边的投资项目有问题,必须立刻止损!”
“林浅!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一个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吼道,“那是我的项目,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看是你这个外人想夺权吧?”
纪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苏婉清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靠在电梯口的墙上:“哟,挺热闹啊。这是在唱哪出?《豪门内斗之谁动了我的奶酪》?”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身上。
“你是谁?这里在开高层会议,闲杂人等出去!”那个被称为二叔的纪国梁皱眉喝道。
苏婉清没理他,而是径直走进会议室,目光落在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苏婉清问。
林浅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少女有些面熟,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是总裁助理,林浅。”
“林浅……名字不错,听着就聪明。”苏婉清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纪国梁,“你刚才说她是外人?怎么,纪家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还是说,你们这群姓纪的,连个女人都说不过?”
纪国梁气笑了:“你是谁啊?哪来的野丫头?保安!保安!”
“我是你太奶奶。”苏婉清淡淡地说道。
“噗——”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纪国梁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疯了吧?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纪翠花,突然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杵了一下。
“咚!”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谁敢动?”纪翠花威严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纪国栋身上,“国栋,这就是你管理公司的能力?连长辈来了都不知道倒茶?”
纪国栋冷汗直流,连忙对着保安挥手:“滚!都滚出去!这是……这是太奶奶!”
“太……太奶奶?”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纪国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皮肤吹弹可破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九十六岁的老母亲,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妈,您老糊涂了吧?她看起来比浅浅还小!”
“闭嘴。”纪翠花冷冷道,“去,给你太奶奶搬把椅子来。要最舒服的。”
苏婉清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主位——那是纪国栋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还把脚翘到了桌子上。
“行了,别吵了。”苏婉清指了指投影仪,“继续刚才的话题。城西那块地,为什么拿不下来?”
林浅虽然震惊,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纪国栋,见老板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因为那块地的竞标底价被抬高了三十亿。而且,竞争对手似乎对我们的底牌了如指掌,每次出价都压我们一头。”
“内鬼?”苏婉清一针见血。
“目前怀疑是二叔那边的……”林浅欲言又止。
“放屁!”纪国梁大吼,“你血口喷人!”
苏婉清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纪万山当年打江山的时候,要是像你们这么吵,早就被人砍死八百回了。”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看着那张复杂的财务报表,虽然看不懂那些数字,但她看得懂人心。
“这样吧,”苏婉清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既然你们吵不出结果,那就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纪国梁警惕地问。
“对赌。”苏婉清竖起一根手指,“城西那块地,既然你们拿不下来,那就让我去拿。如果我拿下来了,纪国梁,你把你手里10%的股份转给林浅。如果我拿不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就承认我是骗子,自己滚出纪家,怎么样?”
“太奶奶!”纪国栋急了,“那可是几百亿的项目,不是儿戏!”
“怎么?怕了?”苏婉清挑眉,“还是说,你们这群大男人,连我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都不如?”
纪国梁冷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滚,还得给我们纪家磕头认错!”
“成交。”苏婉清打了个响指。
她转头看向林浅:“你,跟我走。既然你是聪明人,就别跟着这群蠢货浪费时间了。”
林浅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少女,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热血。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是。”
苏婉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老者——那是纪家的元老,也是当年纪万山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正浑浊着眼,死死盯着苏婉清的手腕。那里,有一串不起眼的、用红绳编成的手链,上面串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那是纪万山当年定亲时,亲手编给苏婉清的。
福伯的手在颤抖,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掩盖住眼底的惊涛骇浪。
苏婉清嘴角微勾。
看来,这纪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走了,浅浅。”苏婉清喊道,“带我去见见那个敢跟纪家抢地盘的对手。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阳光下,少女的背影拉得很长。
纪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有种预感:纪家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