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哥的冷漠零下十八度

接触程越和孟淮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准确地说，是司律珩那位"表表表姐"文雯比想象中更好说话。风纪部长的面子加上恰到好处的"恩威并施"，两位三年级学长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配合。

当天傍晚，司律珩通过文雯的关系，在风纪部门的谈话室里见到了那两人。

程越个子高高的，瘦长脸，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肩膀塌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连抬头都不敢抬。孟淮则矮一些，圆脸，一双手不停地搓着手指，指腹都搓红了，也不见停。

司律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喂，知道找你们干什么吧？"

程越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哑："知道……我们认罚。"

"认罚是认罚。"司律珩大步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手掌往桌面上一拍，发出不重不轻的一声闷响，"但你们也知道，光认罚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们难道不愧疚吗？不想做点什么补偿吗？"

两人呆住了，面面相觑。

这咋回答？愧疚吗？他们只觉得应该更隐蔽一点，这后果可太严重了，栽得毫无防备。不愧疚吗？这话说的，那还算是个人吗？

程越张了张嘴，又闭上。孟淮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得不承认，这招"愧疚式教育"赢了。

半个小时后，司律珩带着两台光脑悠哉悠哉地回到别墅。他把设备并排摆在客厅桌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翘起二郎腿："咋样？哥一出马，一个顶俩。"

苏苓第一个鼓掌起哄："珩少威武！"

陆烬配合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诺零虽然动作慢了半拍，但也认认真真地鼓起掌。斯塔林也笑着鼓掌称赞。给珩少把排场给的足足的。

玩闹过后，正事还是要办的。

斯塔林拿起其中一台光脑："对方一般什么时间联系？"

"程越说没固定时间。"司律珩翻了翻聊天记录，"通常是孟淮把新录像上传到临时云盘后发一个链接给买家，买家隔半天到一天回复，最多发几句话。从来没有语音或视频通话，全是文字。"

"那个临时云盘也是买家远程搭好的？"

"对，那两货完全没碰过代码。买家远程部署了一套上架系统，孟淮只需要把录像拖进指定文件夹就行。"

陆烬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捧着水杯，听得很认真："这人也太谨慎了。"苏苓和诺零坐在旁边点头附和。

"越谨慎说明越有问题。"斯塔林已经把孟淮的光脑打开，"我先伪装孟淮的语气发条消息，就说学校最近严查匿名交易，问对方能不能换个方式。"

陆烬靠在椅背上，补充了一句："对方如果急着要数据，就会松口。如果不急，那就更难抓了。"

斯塔林指尖飞快地在光脑屏幕上敲下一段话，随后按了发送。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对话框上，等待着对方的回信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动静。

司律珩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把一头酒红色短发揉成鸡窝状："啊啊啊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都饿了。各位，我们先去吃饭行不行？"

"再等等。"斯塔林翻看着历史聊天记录，头也不抬，"看来我们要准备一些情报钓一下胃口了。"

"发什么情报？"苏苓端着刚泡好的牛奶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我们的训练数据？那不是等于继续资敌嘛。"

"所以不送真的。"斯塔林接过牛奶，暖意透过杯壁渗进掌心，"送半真半假的。真正的关键数据模糊掉，把边角料稍微夸大或扭曲一点。"

"现在？不是刚发了消息还没回吗？"司律珩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仿佛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茫然。

斯塔林无力地扶了一下额。

陆烬在旁边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正是没回才要发。要么他没看到消息，要么他觉得孟淮和程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发一段新数据过去，等于告诉他这两个人还有用，他才不会直接放弃。"

苏苓站在旁边听完，由衷感慨："林姐，烬师傅，你们也太聪明了吧。呜呜不用动脑子的感觉，好有安全感呀——"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司律珩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乖哈，不属于咱的圈子别硬融哈。"

司律珩当场炸毛："啊啊啊太可恶了你们！"他猛地站起来，无能狂怒。他双手抱臂，把头扭向窗外，"我要单方面不理你们所有人！是！所！有！人！我要让你们知道哥的冷漠零下十八度！"

客厅里鸦雀无声。然后诺零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干什么！"司律珩别着脸，将身体过去，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诺零把一杯牛奶推到他手边，小声说："趁热喝。"

司律珩轻哼一声，傲娇的看了看。他绷着脸接过杯子，低头猛灌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嘟囔："……行吧，哥勉强原谅你。"

几人相互对后同时弯了嘴角。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把别墅客厅的灯光衬得更加温暖。光脑屏幕上，消息依旧石沉大海，但数据包已经在准备中了。

鱼竿已经架好，饵料正在调配。剩下的，就是等那条邪恶的大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