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迎新舞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
水晶吊灯把整个礼堂照得亮如白昼,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穿着礼服的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鲜花的气味,裙摆擦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窸窣轻响。
林晚晚被原女配的造型师按在化妆镜前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得到一条水蓝色的及膝礼裙,裙摆缀着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头发盘起来一半,另一半散在肩上,鬓边别了一枚珍珠发卡。
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动不便。她提着裙摆走进礼堂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只被包装好的礼物。
而那八个男生早就到了。
张桂源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依然敞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靠在柱子边跟张函瑞说话。张函瑞难得换掉了校服,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西装,金丝边眼镜换成了银边的,看起来更冷了几分。
王橹杰在跟左奇函碰杯,两个人不知道聊到什么,同时笑起来。杨博文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果汁,表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陈思罕和陈奕恒在甜品台那边争论哪种马卡龙更好吃,陈浚铭则拿着一块小蛋糕坐在台阶上,吃得嘴角全是奶油。1
我们的小吉米依旧是以食为天呐
八个人,各有各的风采,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够让女孩子们小声尖叫。
林晚晚刚踏进礼堂,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有几道来自那八个方向。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礼堂另一侧的露台走去。
今天的“红酒泼洒”事件她打算故技重施,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猫着,等沈清瑶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洒几滴红酒在她裙摆上——意思意思得了,反正偏离度不超百分之三十就行。
她刚走到露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晚。”
这个声音低沉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上扬。林晚晚回过头,张桂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端着半杯香槟。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比下午走廊里看到的更清晰,眉骨高挺,眼窝微陷,瞳色在灯光下显得很浅。

“你今天打扮得不错,”
他说,语气随随便便的

“不像平时那么碍眼了。”

…………


谢谢您嘞,这夸奖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她扯了扯嘴角:

“张少爷,您找我有事?”
张桂源歪了歪头,目光从她脸上的珍珠发卡移到裙摆的水钻上,然后又移回她眼睛。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你最近有点奇怪”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维持着平静:

“哪里奇怪”

“以前的你看到我,恨不得把眼睛黏在我身上。现在?”

他嗤笑一声,直起身,

“看到我像看到瘟神一样,躲都来不及。”

“……可能是我终于意识到您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了吧。”

张桂源挑了挑眉,没接话。他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从她鬓边取下了那枚珍珠发卡

“借我玩玩”
他把发卡揣进自己西装口袋,转身走了,步子慢悠悠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修长的影子。
系统提示音叮地响起:

张桂源好感度:-28 → -25
涨了三。
林晚晚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鬓边空掉的位置。发卡被拿走了,她却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
露台的门在她身后被人推开,沈清瑶端着红酒杯走出来,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月光下沈清瑶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披了层月光。

“林同学,”
沈清瑶微笑着走近,

“你今天真好看。”
林晚晚回过神,看着她手里的酒杯:

“你也是啊,女主角。你这杯酒……”
话音未落,沈清瑶脚下一个“踉跄”,整杯红酒泼了出来——方向精准地对准了林晚晚的水蓝色礼裙。
林晚晚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但裙摆太大,还是有几滴酒液溅在了边角上。
沈清瑶站稳身子,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哎呀,林同学对不起!我没拿稳……”
演技满分。林晚晚低头看着裙摆上那几点暗红色的渍,心里冷笑。原著的“红酒泼洒事件”是女配泼女主,现在倒好,女主抢先一步动手了。
她抬眼看向沈清瑶,后者还在道歉,声音又轻又软,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被吸引过来。



“没事,”
林晚晚打断她的表演,扯出一个笑来,

“几滴酒而已,洗洗就掉了。沈同学你站稳点,下次别在露台边站着喝酒了,万一摔下去就不好了。”
沈清瑶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多谢林同学关心。”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月光和礼堂里的灯光在她们之间交织。
然后一道身影从礼堂门口快步走出来。
杨博文皱着眉,目光在林晚晚裙摆上的酒渍和沈清瑶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他没说话,直接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大步走到林晚晚面前,抬手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布料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体温。
林晚晚愣住了,抬头看他。
杨博文别开脸,耳朵尖又红了,语气却冷硬:

“晚上凉,穿这么少站风口,想感冒?”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以后离某些人远点。”
这话是说给沈清瑶听的。
沈清瑶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杨博文,又看看林晚晚,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礼堂。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杨博文:-35 → -28
张桂源:-25 → -22
张函瑞:-23 → -20
王橹杰:-20 → -18
左奇函:-35 → -32
陈思罕:-15 → -12
陈奕恒:-10 → -8
陈浚铭:-5 → -3
全部涨了。
林晚晚裹着杨博文的西装外套,站在露台的夜风里,看着那八行数字缓缓跳动,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

“进去吧,”
他最终只说,

“外面冷。”
林晚晚点点头,跟着他走回礼堂。
灯光重新将她包围的时候,她看见那八个男生分别站在礼堂的不同角落,但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或者说,落在杨博文披在她肩头的那件外套上。
张桂源眯了眯眼,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晃了一下。张函瑞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王橹杰嘴角那点笑收了回去。左奇函皱着眉,视线在她和杨博文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陈思罕和陈奕恒对视了一眼,陈浚铭则从台阶上站起来,手里的蛋糕都忘了吃。
八道视线,各有各的温度。
林晚晚攥紧了肩头的外套布料,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她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不小心在一条根本不想走的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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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晚会礼服参考的是这个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