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转瞬即逝,星榆高中学生会换届述职大会如期举行。
大礼堂座无虚席,全校高二、高三的学生尽数到场,校领导坐在主席台之上。舞台灯光雪亮,主持人做完开场介绍,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后台候场室内,气氛压抑。
杨博文整理好校服领口,神色沉稳,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紧张吗?”张函瑞递过来一瓶温水。
“谈不上紧张,只是要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杨博文接过水杯。
左奇函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担忧:“台下说不定安插了沈家收买的学生,等会一旦有人故意挑事,不要一个人硬扛。”
“我明白。”杨博文淡淡回应。
主持人的声音从礼堂前台传来:“下面有请现任学生会会长,高二(1)班杨博文,进行年度述职报告。”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舞台。聚光灯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他站在演讲台之后,目光平静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台下第一排,左奇函、张桂源、张函瑞、陈弈恒、聂玮辰全部落座。
杨博文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开始述职。回顾过去一学年学生会完成的全部工作:校园艺术节、运动会、跨校交流活动,一件件工作娓娓道来,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述职报告的主体部分结束,进入公开质询环节,台下学生可以举手提出问题。
刚刚宣布完规则,立刻就有一个男生高高举起手,得到主持人许可之后站起身。少年语气带着刻意的尖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杨会长,我想请问。外界传言,你利用学生会身份,为杨、左两家合伙的文旅项目谋取便利,挪用校内资源协助家族商业,这件事是否属实?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材料,难道全都是凭空捏造?”
这句话一出,礼堂瞬间掀起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主席台上面的校领导也神色微动。
左奇函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攥紧。
杨博文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目光直视提问的男生,声音清亮平稳,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首先,学生会所有物资、人员、场地资源,全部归星榆高中学校所有,每一笔使用都留有登记台账,接受校团委的核查。我个人家族的商业项目,和学生会工作,有着明确的边界,从未混用。如果各位有疑问,后续可以向校团委申请查阅公开记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网络匿名帖子,大多是截取碎片化信息拼接而成。文旅项目所有手续、拆迁补偿档案全部对外公示,接受社会监督。商业项目的决策,是我、左奇函、张桂源以及项目团队共同商议,和学生会职务没有半点关联。”
男生并不甘心,继续追问:“那你和左奇函私下频繁接触,外界很多人议论你们关系特殊,会不会存在徇私偏袒?”
此话一出,台下议论声更大。
杨博文神色没有丝毫躲闪:“我和左奇函是同班同学,同时也是文旅项目的合作伙伴。我们会因为学业、社团、项目事务沟通往来,全部都有合理事由。私下交往,属于个人自由,不能拿来当做指控工作徇私的依据。评判工作,要看实际成果,而不是揣测私人关系。”
又有另外一名学生举手站起来,将矛头对准张桂源与张函瑞:“张桂源和张函瑞,借着歌唱社团、rap社团,拉拢同学,扩张张家在学校的影响力,是不是为张家商业布局做铺垫?”
张桂源直接站起身,接过递来的话筒:“社团建立的初衷是丰富同学课余生活。社团招新、排练演出,全部遵从学校规章制度。张家家族事务,和社团活动完全分割,不要随意把商业斗争的揣测,带到校园里面。”
接连数个尖锐的问题被一一抛出,台上几人从容应答,有理有据,没有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
坐在台下暗处,有一个被沈亦辰授意的学生,本打算抛出更加极端的问题,看见杨博文几人应答滴水不漏,校领导的神情也逐渐严肃,终究不敢继续发难,默默放下了已经举起的手。
质询环节结束,全场沉默数秒,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部分同学听完完整的问答,心中的疑虑被打消。
述职大会落幕,众人离开大礼堂。走出礼堂大门,傍晚晚风迎面吹来。
“总算扛过去了。”张函瑞长长呼出一口气。
“述职只是化解了校内公开的质疑。”陈弈恒眉头依旧紧锁,“幕后操纵流言的人还没有揪出来。沈亦辰吃了一次亏,不会就此罢休,他还会寻找别的突破口。”
左奇函看向身旁的杨博文,眼底满是疼惜:“刚刚台上,你承受了太多无端的诘难。”
“这只是斗争的一部分。”杨博文轻轻摇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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