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工地的舆论风波暂时平息,但沈亦辰并未就此收手。正如左奇函预料,斗争的硝烟,悄然渗透进星榆高中的围墙之内。
周二早读下课,走廊上人来人往,课间喧闹声此起彼伏。细碎的流言如同潮湿墙角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后来越来越多的学生在私下议论。
“听说了吗?学生会会长杨博文,借着文旅项目的名义谋取私利。”
“网上有匿名帖子,说他利用学生会的资源,给自己家族的商业项目行方便。”
“还有人拍到他和左奇函经常私下独处,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会不会凭借私人关系,在项目里偏袒左家?”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商业项目的质疑,延伸到对杨博文个人品行、私人关系的恶意揣测。
学生会办公室内,杨博文坐在办公桌前,手机页面停留在校内匿名论坛,一条条充满主观臆断的帖子不断刷新。他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缘,神色平静,眼底却压着一丝冷意。
张函瑞抱着一摞社团文件推门而入,脸色并不好看。
“博文,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应该看见了。现在不少班级都在讨论这件事,已经有人跑到歌唱社团来向我打听真假。”
“我看见了。”杨博文抬眸,“帖子全部是匿名发布,时间刚好就是工地闹事风波结束之后,指向性十分明确。”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左奇函快步走进来,眉宇间满是戾气。
“不用多想,这就是沈亦辰的手段。外面商业上接连两次算计落空,就打算在校园里毁掉你的口碑。”左奇函重重握住拳头,“他知道学生会换届竞选马上就要开始,想借着流言,动摇你的会长地位。”
张桂源紧随其后,脸上同样带着愠怒:“不光是博文,刚刚有同学跟我说,已经有匿名消息抹黑我和函瑞,造谣说张家利用社团活动,笼络校内人脉为家族商业铺路。”
“目标是我们所有人。”陈弈恒与聂玮辰一同赶来,陈弈恒将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摊在桌面,“沈亦辰很清楚,在星榆高中,学生会会长的声望,对我们几个人背后的家族舆论也会产生影响。只要毁掉我们在校内的名誉,对外也会间接拖累文旅项目的风评。”
聂玮辰指着截图:“这些帖子,部分IP经过伪装,很难直接定位发布人。对方很聪明,没有捏造一眼就能戳穿的谎言,而是把碎片化的事实扭曲拼接,半真半假,最容易蛊惑不知情的学生。”
杨博文缓缓合上手机:“学生会换届竞选下周正式启动。按照惯例,现任会长需要发表述职演讲,公开接受全校学生的质询。沈亦辰就是算准了这个时间点。”
“那你还要参加竞选吗?”张函瑞担忧地看着好友,“现在流言满天飞,述职演讲的现场,极有可能会有人故意发难,当众刁难你。”
“我当然要参加。”杨博文眼神坚定,“我若是选择退让回避,就等于默认了这些莫须有的指控。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退缩。”
左奇函皱紧眉头:“可是现场的局面会很难控制,难保不会有人被沈家收买,在演讲台上故意制造混乱。”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杨博文看向在场众人,“述职,公开答疑,把所有事情摊开在全校师生面前说清楚。同时,陈弈恒,麻烦你继续追查匿名帖子的源头,尽量收集对方故意造谣的证据。”
“这件事交给我。”陈弈恒点头应下。
张桂源开口:“那我和函瑞呢?我们也会被牵连进风波之中。”
“你们照常参与社团工作,不必主动去辩解。”杨博文冷静分析,“越急于解释,旁人越觉得我们心虚。等我竞选述职那天,一次性把全部谣言击碎。”
放学铃声响起,高二(1)班的同学陆续离开教室。走在教学楼的过道里,路过的部分同学看向杨博文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探究与怀疑。
左奇函快步走到杨博文身侧,不动声色将他护在自己内侧,压低声音:“博文,我怕现场会有人伤害你。述职演讲那天,我会站在台下第一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杨博文侧过头,对上他焦灼的目光,轻轻点头。
暮色笼罩校园,流言还在持续发酵。学生会换届竞选的大幕即将拉开,这一场属于校园的较量,已经箭在弦上。1
作者大大,这章看得我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