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线索浮现，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方案分头行动。

杨博文与左奇函奔走于各个主管部门，带上全套原始档案，当面沟通报批阻滞问题；聂玮辰通宵筛选新一批施工供应商，反复核验每家企业背后的资本关联，避开所有和张家本家有利益纠葛的对象；张桂源、张函瑞借着家族名义，不动声色打探本家长老身边亲信的行踪往来；陈弈恒则带领外部聘请的技术顾问，从人际链条入手，一点点拆解纷乱的线索。

傍晚时分，几人结束外出奔波，陆续回到合租别墅。

玄关处，几人脱下沾染寒气的外套。客厅茶几上，摆着刚买回来的热饮，驱散一身室外的冰冷。

“报批的事情有转机。”杨博文解开围巾，坐下之后开口汇报，“今天我们直接面见总负责人，完整展示全部材料，对方看过之后认可我们手续齐全，答应重新启动审核流程。不过对方也隐晦提醒，后续依旧会有人从中施加干扰，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左奇函补充道：“审批可以重新推进，但只要大长老一派还拥有影响力，后续还会生出别的麻烦。治标不治本。”

“施工方这边，我筛出两家备选。”聂玮辰把两份企业资料推到桌子中央，“两家都是本土独立企业，没有接受张家资本注资，实力足够承接文旅项目的建设。缺点是规模比起之前谈好的企业小一些，需要我们在预算和工期上面做好协调。”

“可以约时间约谈。”左奇函翻看资料，“只要资质过硬，规模不是硬性门槛。”

就在这时，陈弈恒合上手中厚厚的调查报告，神色郑重。

“我这边，挖到一条关键线索。”陈弈恒的声音，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放弃追踪虚拟网络IP之后，转而调查偷拍事件。当初潜入别墅周边偷拍照片的人，有目击者看到过那名男子的样貌。我委托私家画师，根据目击者描述还原画像。顺着画像比对张家本家的人员名单，匹配上一个人——赵凯，是大长老的贴身助理。”

张桂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大长老的心腹助理。这么说来，偷拍、匿名邮件，全部都是他在具体执行？”

“大概率是他动手。”陈弈恒点头，“但赵凯只是执行者，不是幕后主使。他一切行动听命于大长老。可惜，我们目前只有目击者证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大长老下达指令。赵凯完全可以把所有罪责一人揽下，声称全部属于个人行为，把大长老彻底摘干净。”1

张函瑞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冷静分析：“赵凯跟随大长老很多年，深受信任，家族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交由他出面处理。想要撬开他的口，难度极大。就算我们把目击者证词摆出来，大长老可以以‘证人记忆有误’为由直接推翻证词。”

“那我们该怎么办？”聂玮辰皱起眉头，“抓到执行者，却没有办法牵连真正的幕后主使，依旧无法撼动张家本家。”

“赵凯贪利。”张桂源忽然开口，“我之前处理旁系对外业务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私下利用大长老的名义，收受不少外部好处，私下捞取利益。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杨博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如果能够拿到赵凯以权谋私、私下收受贿赂的实据，就可以以此作为突破口。他为了保全自己，或许会吐出大长老授意作恶的真相。”

“风险很高。”陈弈恒出言警示，“赵凯为人警惕多疑，想要收集他贪腐的证据，必须十分隐秘。一旦打草惊蛇，他会立刻销毁所有痕迹，还会向大长老通风报信。到时候，我们调查本家的事情彻底暴露，张家本家会不顾一切反扑。”

左奇函沉声道：“可是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撕开局面的突破口。一直被动防守永远没有尽头。我们若是能够掌握真相，不止可以洗清文旅项目受到的恶意构陷，还能动摇大长老在张家内部的地位。”

“不能所有人同时卷入调查。”杨博文做出安排，“奇函，你继续跟进项目报批、施工方洽谈，文旅项目不能停下，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桂源、函瑞，你们身份敏感，尽量不要直接接触赵凯，避免留下把柄。搜集证据这件事，交由陈弈恒主导，聂玮辰从旁协助。”

“交给我们。”陈弈恒应声，“我会安排可靠的第三方，秘密搜集证据，我们绝不亲自出面，最大程度规避暴露的风险。”

夜色渐深，众人散去。书房之内，左奇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左奇函低声说道。

杨博文走到他身侧：“但我们不能因为惧怕风险，就止步不前。想要打破套在身上的枷锁，总要有人敢向前踏出一步。”

遥远的张家本家大宅，大长老书房灯火通明。赵凯躬身站在书桌前方，低声汇报着左杨两家近期的动向。大长老指尖轻轻摩挲茶杯，眼底满是阴翳，他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悄然向自己收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