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疏暗守，实习暗流

第二日清晨，大雪稍稍停歇，铅灰色的天光笼罩整座城市。集团写字楼再度迎来工作日，寒假实习依旧照常推进。

张家内部施压的消息已经传到部分高层耳中。今日写字楼里，不少来自张家的合作高管，都在不动声色观察张桂源与张函瑞之间的相处。

电梯口，大批实习生、集团员工往来穿梭。张函瑞迎面遇上张桂源，两人目光短暂相撞，随即如同普通熟人一般，淡淡点头示意，没有多余交谈，便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在所有外人视线之下，刻意维持疏离。

张桂源转身走向项目部门，指尖攥紧，心底满是无力。明明近在咫尺，却要装作互不亲近。

陈弈恒和聂玮辰并肩走在走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主家的人就在这栋楼里面安插了眼线，每一处公共场合都要万分小心。”聂玮辰压低声音说道，“只要他们捕捉到半点异样，就会立刻把照片散播出去。”

陈弈恒目光扫视走廊来往的人影：“表面疏远只是权宜之计，私下联络的渠道一定要做好保护，通讯记录及时清理，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另一边，文旅项目会议室。左奇函与杨博文正在主持项目小组例会。长桌两侧坐满集团中层，其中便包含几位一直持反对态度的元老。

会议全程，二人完全以合作继承人的身份沟通，讨论数据、市场调研、预算规划，对话全部围绕工作，眼神交汇都克制在公事范畴，没有流露出半分私人情愫。

“左少，杨少，文旅项目的选址，我还有一点不同的看法。”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带着审视，“两位都是年轻的继承人，我担心会因为私人之间的交好，在项目判断上失去客观。”

这句话，意有所指，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左奇函和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神色平静，指尖将一份市场评估报告推到桌子中央：“李老，所有选址全部有三份独立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调研数据作为支撑。全部资料都在这里，您可以一一核对。项目所有决策，都经过小组集体投票，不存在凭借私人关系影响判断的情况。”

左奇函紧跟着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商业项目，一切以收益与风险评估为准。我和杨博文的合作建立在专业判断之上，不会掺杂别的因素。若是您对方案有异议，可以拿出数据，我们可以公开研讨。”

元老没有抓到任何可以发难的破绽，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继续纠缠。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左奇函、杨博文，以及留下来整理资料的陈弈恒、聂玮辰。

关上会议室大门，隔绝外面所有人的视线，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放松下来。

“刚刚李老明显是在故意试探。”聂玮辰揉了揉眉心，“这些元老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可以攻击你们的突破口。”

“我们越是镇定、越是公私分明，他们就越抓不到把柄。”杨博文坐到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可时时刻刻都要伪装，实在耗费心神。”

左奇函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被白雪覆盖的城市街景：“比起桂源和函瑞，我们已经算幸运。他们还要承受家族内部派系的直接胁迫。”

提起桂瑞，几人神色又沉下来。

傍晚下班，写字楼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为了演好“疏远”，张桂源刻意等到张函瑞完全离开写字楼之后，才走出大楼。

回到合租别墅，关上房门，隔绝外界窥探。卸下伪装之后，压抑一整天的情绪才终于释放。

客厅沙发上，张函瑞静静坐着，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张桂源走到他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牛奶。

“白天在电梯，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张函瑞轻声开口，“这种明明就在同一个空间，却要刻意装作陌生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知道。”张桂源坐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再熬一段时间。我们借着实习，尽可能积累资源，只要我们拥有足够分量的话语权，就不用接受别人的胁迫。”

陈弈恒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缓缓说道：“但千万不能低估张家主家的野心。就算我们表面顺从，他们也未必会就此收手，说不定还在谋划下一步动作。”

杨博文点点头：“我们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实习这一场历练，既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同样也是布满陷阱的战场。”

窗外夜色沉沉，零星雪花又开始缓缓飘落。少年人看似平静的寒假实习生活之下，处处都藏着看不见的暗流与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