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临,S市迎来这一年的第一场落雪。细碎雪花漫天飘落,覆盖街道、树冠,整座城市蒙上一层素白。
星榆高中正式放假,喧嚣的校园归于安静。少年们褪去校服,换上正装,踏入左氏与杨氏集团的写字楼,开启寒假继承人实习。
写字楼高楼落地窗外,飞雪簌簌。
集团内部,不少高层元老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只要左奇函与杨博文在工作当中有半分越界,就会被无限放大,拿来当做反对二人关系的证据。
会议室、项目研讨室、资料档案室,两个人多数时间都在对接同一个文旅项目。工作之上,他们恪守合伙人的分寸,沟通全部围绕方案、数据、市场调研,冷静客观,公私分明。
开会的时候,只是同事与合作继承人;私下下班之后,才敢释放属于少年恋人的柔软。
实习第二周的傍晚,下班时分。大雪还在纷飞。所有人结束一天的工作,聂玮辰、陈弈恒先行离开处理资料,张桂源陪着张函瑞去张家处理旁系的琐事。
写字楼地下车库,只剩下左奇函与杨博文。
偌大车库空旷安静,只有车辆发动机微弱的声响。雪粒落在车库入口,被暖风融化成点点水渍。连日实习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以松弛。
连日在一众高层眼皮底下克制、伪装,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才不用刻意拉开距离。
左奇函走上前,伸手轻轻把杨博文揽进怀里。隔着薄薄的大衣,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熬过盛远的阴谋,熬过年末家宴的非议,熬过期末,熬过这两周步步如履薄冰的实习。”左奇函的声音埋在杨博文肩头,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博文,我们撑过来了。”
杨博文靠在他怀中,漫天风雪隔绝在车库之外。这么久以来,偷拍、陷害、家族禁令、元老非议,一重一重的压力压过来,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此刻在这个拥抱里面,所有委屈终于有一处安放。
“只是撑过了第一程。”杨博文轻声开口,“我们依旧不能公开,依旧有无数人不认可我们。前路还很远。”
“我知道。”左奇函松开怀抱,双手扶住杨博文的肩膀,认真望向他的双眼,“我们现在还不能站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相爱。可我们不再是被动承受算计,不再只能一味躲藏。我们手里握着自己的成绩,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可以一点点争取。”
车库入口,雪花漫天飞舞。
这时手机响起,杨博文看了一眼,是杨父发来的消息。
【晚上回家,有空聊聊。】
左奇函看见消息,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是伯父?”
“嗯。”杨博文收好手机,“大概是想聊聊实习,也聊聊我们。不一定会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但至少,愿意坐下来谈。”
就在同一时间,左奇函也收到左董事长的信息,要求晚上回家谈话。
两个人相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坦然。不再是从前被审问、被禁令压制的少年,如今他们手握实力,拥有谈判的底气。
车库远处传来车辆驶来的灯光,是杨家来接杨博文的司机。
“该走了。”杨博文说道。
左奇函握紧他的手,不肯轻易放开:“不管今晚谈话结果如何,我不会后退。就算依旧要等很久,我陪你一起等。等我们足够强大的那一天,等到我们可以不用躲藏,大大方方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也是。”杨博文回应。
短暂相拥之后,两人分开。杨博文走向黑色轿车,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驶入漫天飞雪的城市。
左奇函站在车库门口,望着车子消失在风雪里。
不远处,张桂源的车子缓缓停下,车窗降下,张桂源和张函瑞看向他。陈弈恒、聂玮辰也随后赶来。
“今晚两家都要谈话。”张函瑞轻声说道。
“不知道结果,但是至少,主动权,终于回到我们自己手上。”陈弈恒缓缓开口。
落雪不停,覆盖城市的喧嚣。
第一卷到此落幕。
少年们打败了外部的敌人,却还要继续对抗世俗与家族的高墙。没有立刻圆满的结局,却已经握住奔赴未来的勇气。属于星榆高中豪门少年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