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被偷听的中间人快步逼近,脸上带着明显的敌意。张桂源迅速把录音文件备份两份,一份存进自己手机,一份立刻转发给到左奇函与聂玮辰,做完备份之后,删除本机录音记录。
“你们几个,刚刚在干什么?”男人走到几人面前,目光锐利扫过张桂源,“站在这里鬼鬼祟祟。”
“没什么,看会场路线图,找比赛休息室。”张桂源神色淡定,刻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男人显然没有完全相信,目光不停打量他们,想要伸手查看张桂源的手机。
“先生,这里是高中生赛事现场,请不要随意触碰学生私人物品。”张函瑞上前半步,温和却有力地隔开对方,语气不卑不亢。
周围路过不少参赛学生,男人碍于公共场合人多眼杂,不敢当众强行抢夺手机,眼底满是阴翳,只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快步走开。
“他肯定会想办法销毁更多证据,我们不能拖延。”左奇函快速走到众人身边,低声说道,“录音只是音频,对方后续可以狡辩,说只是闲聊。我们要尽快把这份材料,给到可以制衡盛远集团的人。”
“直接交给我们各自的父辈?”聂玮辰问道。
杨博文刚刚结束一轮比赛答辩,快步赶过来,神情冷静:“现在还不行。一旦直接给到左董事长和我父亲,他们第一反应会优先评估家族利益。盛远集团手握不少行业资源,父辈很有可能选择私下和解,把整件事压下去,而不是彻底为我们厘清误会。”
“博文说得没错。”陈弈恒点头,“一旦私下和解,录音就会被封存。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依旧得不到家族的认可。”
几人快速商议,定下方案。聂玮辰家里有相熟的第三方商业监察机构,能够匿名接收证据,做公证留存。先将音频、资金流水单据全部提交公证备份,锁住证据,杜绝被销毁的可能。
比赛结束,离开会展中心,几人驱车赶往聂家关联的第三方机构,完成全部证据公证存档。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坐在回程车上,车厢内一片安静。
“证据是保住了。”左奇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但接下来如何使用,依旧需要慎重。”
“盛远集团算计左杨合作,不光针对我们两个人,更是直接损害左氏、杨氏两大集团的商业利益。”杨博文缓缓开口,“只要时机选对,这份证据,足以重创盛远。”
两天之后,周五傍晚。左奇函主动向左董事长提出,希望能够单独谈话。杨家那边,杨博文同样向父亲请求书房会谈。
这一次,少年不再是被动承受质问,而是手握全部真相。
左家书房,左董事长坐在书桌前。左奇函将公证过的音频副本、资金流水单据一一摆在桌面上。
“爸,之前匿名照片事件,并不是我们行为不检点招来的麻烦。全部是盛远集团一手策划的阴谋。”
音频播放器按下播放键,中间人的通话声音缓缓流淌在书房。
同一时间,杨家书房,一模一样的音频与单据,摆在杨父面前。
听完录音,看完资金流水,两位长辈脸上皆是震惊,随即化为沉怒。他们驰骋商场多年,立刻听懂录音里面全部的潜台词。原来自家继承人,从头到尾都是商业斗争里面被算计的棋子。
杨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久久沉默。之前所有对杨博文的告诫、施压,是建立在“少年人私情误事”的前提之上。如今真相撕开,才明白孩子一直在默默承受对手的恶意陷害。
左董事长闭了闭眼,心底满是复杂情绪。他看向面前的儿子:“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拿出来。”
“没有完成公证之前,证据随时可以被销毁。”左奇函迎上父亲目光,“而且,就算揭穿阴谋,也绕不开我和博文之间真实存在的感情。”
夜色笼罩整座城市,两场书房对峙同时进行。阴谋已经大白于长辈眼前,可属于左奇函与杨博文的考验,远远没有画上句号。危机散去一部分,但家族对于他们这份爱恋的态度,依旧悬而未决。黎明的微光就在前方,却依旧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