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两难抉择，咫尺隔阂

杨家书房内，暖黄台灯光落在桌面那几张打印出来的偷拍照片上，模糊的远景依旧足够戳破一层薄薄的窗纸。杨父背靠真皮座椅，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我再问你一遍。”杨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重量，“你和左奇函，是不是已经越出普通同学的界限？”

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清楚，此刻只要一句承认，就会直接引爆两家之间的矛盾，对手的阴谋便会得逞。可若是全盘否认，又是对自己内心感情的背叛。

“父亲，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杨博文一字一句，谨慎斟酌措辞，“在校内，学生会与社团工作多有交集。至于私下，我们从未做出有损两家颜面的事情。这些照片角度刻意，断章取义，并不能作为实证。”

“断章取义？”杨父拿起其中一张后山雪地的照片，“圈子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左杨合作，无风不起浪。如今匿名者已经把材料送到两家集团，对方的目的就是离间我们。可若是你们本身毫无瓜葛，旁人又何来把柄可以利用？”

“我承认，我与左奇函走得较近。”杨博文抬眼迎上父亲的目光，“但我分得清家族利益的分量，从来没有因私人情绪耽误正事。”

“分得清，就要拿出实际行动。”杨父往前倾了倾身子，“从今天起，除开必须的学校公开集体活动，禁止你再和左奇函私下接触。学生会工作尽量交由其他干事对接。如果你做不到，杨家会考虑暂停你手上一部分继承人相关的历练机会。”

这句话像一块寒冰压在杨博文心口。暂停继承人历练，意味着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会被打上折扣，往后想要拥有对抗家族话语权的资本，便会遥遥无期。

同一时刻，左家大宅书房。

左董事长将照片扔在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左奇函：“摆在你面前的选项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断绝私下来往，合作继续；执意一意孤行，左氏立刻重新评估全部合作。你要想清楚，左家几代人打下的商业版图，不能葬送在少年情爱之上。”

左奇函下颌紧绷：“爸，这次是有人刻意陷害，目的就是破坏左杨联盟。我们一旦因为这件事割裂，恰恰正中对手下怀。”

“对手的算计是一回事，可你们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就是你们的问题。”左董事长丝毫没有松口，“我不逼你彻底和杨博文绝交，但私下的独处、私下的见面，必须全部停止。”

左奇函还想争辩，却被父亲抬手打断。

“出去好好想一想。给你三天时间。”

走出书房，冰冷的走廊寒意浸透衣衫。左奇函拿出手机，想要给杨博文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又缓缓落下。此刻任何私下联络，都有可能再一次被暗处的人捕捉。

第二天周一，星榆高中。冬日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教室里朗朗读书声如常，可高二（1）班的氛围却暗藏压抑。

早读下课，走廊上人来人往。左奇函远远看见杨博文从学生会办公室方向走来，两人视线遥遥相撞，又只能飞快移开，连一句简单问候都不敢表露。

张桂源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低声对身旁的张函瑞说道：“两家都下禁令了，现在他们连说话都要万分小心。”

张函瑞眉宇间满是愁绪：“幕后之人躲在暗处，手握筹码，逼着他们自我隔绝，这才是最狠的地方。就算他们心里都向着彼此，现实硬生生隔出一道鸿沟。”

陈弈恒和聂玮辰走过来，聂玮辰皱着眉：“我家里打听了一点消息，匿名寄送材料的来源查不到，全部做了伪装。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不能就这样顺着对方的想法，把我们两个人拆开。但眼下，硬碰硬只会吃亏。”

午休，杨博文独自坐在教学楼天台，冷风卷动他校服外套的衣角。他翻看着手机，里面存着为数不多和左奇函的合照。一边是满心珍视的人，一边是家族责任与多年的自我成长，两道枷锁同时捆住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函瑞缓步走到他身边：“想了一整夜，很难受吧。”

“难受没有用。”杨博文轻轻苦笑，“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我们想要走到一起，哪里只是两个人相爱就足够。”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顺从表面的禁令。”杨博文望向远处城市林立的高楼，“公开场合保持距离，不给对手递出新的把柄。但我不会就此放手。我要更快变强，拥有可以自己做主的资本。”

楼下，左奇函抬头望向天台那道单薄的身影。咫尺校园，他们却像隔着万水千山。风暴才刚刚发酵，没有人知道这场对峙会走向何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