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会晚宴结束之后,不过短短三天,零星的流言就开始在S市豪门小圈子悄悄流转。没有实锤,只有似是而非的揣测,谈论左家二公子与杨家继承人走得过分亲近。消息还没有扩散到星榆高中校园,可已经传到两家长辈耳朵里。
周五下午星榆高中放学,夕阳斜斜洒在教学楼玻璃窗上。高二教室陆续喧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讨论周末安排。
杨博文处理完学生会的期末筹备工作,离开办公楼,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杨家家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候在一旁。
“少爷,先生请您回家,有事情要和您谈话。”司机语气恭敬。
杨博文心底已经隐约猜到谈话的内容,他轻轻点头,坐进轿车后座。车子驶离星榆高中,一路驶向杨家老宅。
偌大的书房,厚重实木书柜摆满整面墙壁。杨父坐在书桌之后,神情严肃。
“峰会晚宴之后,圈子里已经有不少闲话传出来了。”杨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开门见山,“关于你和左奇函。”
杨博文脊背挺直,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我知道。”
“同学之间往来本无可厚非。”杨父的声音沉稳,“但你们两个,分别是杨市、左市两大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双方正在推进重大合作项目,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两家。一旦传出出格传闻,不仅影响你们两个人,会直接动摇正在推进的商业布局。”
“我明白其中利害。”杨博文回应,“在公开场合,我会守住分寸。”
“守住分寸不只是在外人面前。”杨父看向他,“我不干涉你的交友,但我希望你和左奇函保持距离。少年意气很容易冲昏头脑,不要让私人感情,绑架整个家族的未来。”
书房气氛沉闷压抑,杨博文沉默片刻:“父亲,左奇函并非只会意气用事的人。我们清楚身上背负的责任。”
“清楚责任,就更该懂得取舍。”杨父语气不容置喙,“我不禁止你们在校工作上打交道,但私下,减少不必要的单独相处。”
另一边,左家大宅内,同样的对话也在上演。
左奇函站在书房当中,面对左董事长的告诫。
“外界的流言你也听说了。”左董事长眉头紧锁,“左杨合作来之不易,不要因为你的个人心思,毁掉几代人铺垫出来的布局。”
“合作是双方集团权衡利弊的结果,不会因为我和博文的关系就轻易崩塌。”左奇函不肯退让。
“你太理想化。”左董事长冷冷开口,“商场从来不看真心,只看把柄。一旦对手抓住你们的关系大做文章,股市、合作项目都可能遭受重创。你是左市的继承人,你的身上,不只有你自己。”
一夜过去,周一清晨回到星榆高中。早读下课,走廊人来人往。
张桂源靠在走廊栏杆上,看见走来的左奇函,上前低声说道:“听说了吗?豪门圈子已经开始传你们俩的闲话。张函瑞昨天回家,张家长辈也和他聊起这件事,提醒我们都注意言行。”
左奇函神色平淡,眼底藏着疲惫:“我知道,周末家里已经找我谈过。”
张函瑞紧跟着走过来,眉宇间带着担忧:“博文那边情况怎么样?杨家有没有给他施压?”
“有。”左奇函轻轻吐出两个字,“要求我们私下减少单独见面。”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张桂源皱起眉,“一直这样藏着,还要承受家族的压力,太煎熬。”
左奇函望向实验班教室窗口,能隐约看见杨博文伏案的身影:“公开现在绝对行不通。但我不会就此疏远他。公开场合恪守分寸,私下,我们只能更加谨慎。”
陈奕恒和聂玮辰也走到一旁,聂玮辰叹了一口气:“现在最麻烦的是,流言只是刚刚冒头。如果后续再有什么动静,这些闲话很快就会冲进校园。到时候全校都会议论。”
上课铃响起,喧闹的走廊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回到教室座位。杨博文翻开课本,心神却很难完全集中。家族的告诫,外界悄然滋生的流言,沉甸甸压在少年心头。他侧头,目光不经意扫过隔壁座位方向,对上左奇函投来的视线。短短一瞬,两人又飞快移开目光。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冰面之下涌动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早已波涛汹涌,随时都有破冰而出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