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购买记录惹的祸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寂寥，昏黄的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剪影。

从KTV出来，夜风一吹，林语那股兴奋劲儿终于散了。她虽然顶着二十三岁的成年女性躯壳，可里头装着的灵魂毕竟才五岁。这一通折腾，小小的身体早就超负荷了，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正在啄米的小鸡，随时都会栽倒。

顾清辞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疼地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还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罪魁祸首”，语气不容置疑：“今晚都回我家。明天一早再去医院做检查。至于你们俩——”

她冷冷地扫了李兰和洋洋一眼，目光如刀：“也跟我回去。大半夜的让你们自己回去不安全，万一再出什么幺蛾子，我找她算账？”

李兰和洋洋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恨不得把“我很乖”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

顾清辞的公寓宽敞明亮，装修是极简的冷淡风，黑白灰的色调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此刻，却因为多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大龄儿童”和两个战战兢兢的“罪人”而显得格外热闹，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四人刚在客厅坐下，林语就靠在顾清辞身上，眼皮直打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阿语，去洗澡了。”顾清辞柔声哄道，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姐姐给你洗，好不好？”

林语迷迷糊糊地点头，声音含糊不清：“好……”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天大事，猛地睁开眼，视线越过顾清辞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缩在沙发角落的李兰和洋洋。

“那李兰姐姐和洋洋姐姐呢？”林语一脸严肃地问，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顾清辞以为她是担心客人没地方住，随口道：“让她们住二楼客房就行，不用管她们。”

“不是。”林语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担忧，仿佛在看两个重病号，“我是说，今天在厕所，我把她们打断了……她们会不会憋坏了？我们要不要给她们准备指套？”

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顾清辞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林语那张写满“医者仁心”的小脸，感觉自己的脑血管正在经历一场海啸，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顾清辞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你跟谁学的这些词？！”

“姐姐，这是基础知识啊。”林语一脸无辜，甚至还掰着手指头数，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做汇报，“电脑、手机上都有科普的。而且洋洋姐的手机里，还有在网上买那个的记录呢。我们家没有存货，不过现在外卖很方便，可以叫个跑腿送过来，半小时就到了。”

顾清辞猛地转头，目光如两把飞刀，狠狠扎向坐在对面的洋洋。

“杨、洋、洋！”

顾清辞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杀气：“你的电脑和手机要是不想要了，就摔了！不要教坏小孩子！！”

洋洋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欲哭无泪地举起双手，声音都在抖：“顾老板！冤枉啊！我以为林语拿我手机是看动画片，我哪知道她会去翻我的购物记录啊！我也没给她看啊，肯定是她自己瞎点的！”

“姐姐，到底要不要给她们准备？”林语完全没理会这边的硝烟，还在执着地追问，一脸真诚，“别憋坏了，那样对身体不好。”

顾清辞捂着胸口，感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看着林语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的洋洋，只觉得脑仁疼。

“没事！”顾清辞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洋洋一眼，“憋不坏！让她们直接用手！不用戴！！！走，姐姐给你洗澡睡觉！”

说完，她一把抱起林语，逃也似的往浴室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林语趴在顾清辞肩膀上，路过洋洋身边时，还不忘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仿佛在说：姐姐们真可怜。

进了浴室，水汽氤氲，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瓷砖上。

顾清辞把林语放进浴缸，试了试水温，刚想转身拿沐浴露，衣角却被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拽住了。

“姐姐……”林语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我们也要吗？”

顾清辞手一抖，沐浴露差点掉进浴缸里，溅起一串泡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个，等阿语长大才可以。”

“哦……”林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握紧了小拳头，给自己打气，眼神坚定，“那我一定要快快长大！”

顾清辞看着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客厅里。

洋洋瘫在沙发上，感觉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错了……”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李兰在一旁默默补刀，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完了完了，顾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