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鹊几乎是冲出总部大堂,快步拦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他报出小区地址,声音压得很低,难掩急促:“师傅,麻烦快一点,麻烦您了。”
而就在他仓促奔出大厦正门的那几秒,大厦外围的休息区,恰好蹲守着几位专程过来碰碰运气的粉丝。她们原本就听说桥鹊今日要来总部进棚录新歌,早早带着相机等候,想拍下他进出大楼的路透。镜头抬起来的那一刻,正好捕捉到他神色仓皇、步履飞快往外冲的背影。往日里他待人温和松弛,露面时总是从容舒展,可此刻背影紧绷,脚步慌乱,完全不像是正常录歌中途休息。
几声细碎的快门落下,几张抓拍照片很快传到粉丝内部小群,消息瞬间在小圈子里炸开。
“哎?桥鹊怎么从听潮阁总部跑出来了?不是说好今天全天录制新歌吗?”
“看背影整个人都慌了,步子迈得特别急,是棚里设备出问题,还是他自己身体不舒服?”
“最近不是一直在筹备百里莫寻的回归首播吗,该不会是莫寻那边出事了?”
各式各样的猜测一层叠着一层,只是还暂时没有扩散到公开平台,只在一小批核心粉丝之间流转,暗流悄悄酝酿。
出租车内,桥鹊全然不知外面已经掀起讨论。他一只手死死攥紧手机,另一只手不停回复对门邻居阿姨发来的消息。阿姨给他报平安,说百里莫寻还坐在玄关地上,意识清醒,头部没有磕碰,就是双腿发软暂时站不起身,她不敢随意挪动,守在一旁陪着。
看见那句意识清醒,桥鹊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点,可后怕依旧紧紧揪着他。他脑海飞快复盘复健笔记,百里莫寻卧床许久,下肢肌力本就薄弱,俯身弯腰最容易突发一过性脱力,最怕旁人贸然拉扯,一不小心就扭伤腰腿,前一段日子的休养全部付诸东流。
车子一路穿过街道,最后稳稳停在小区门口。桥鹊匆匆付完车费,一路小跑冲进单元楼。电梯上行的短短数十秒,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电梯“叮”一声响,门向两侧滑开。桥鹊快步踏出电梯,远远就看见对门阿姨守在他家敞开的门口。玄关处,百里莫寻背靠鞋柜坐在冰凉地砖上,脸色微微泛白,额角浮着一层薄汗,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桥鹊身上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
桥鹊快步上前,屈膝半蹲在他面前,一路奔跑带来喘息,软糯的广普染上几分颤抖,语气又急又小心:“莫寻哥!哪里疼?头有没有磕到?腰、膝盖有没有撞伤?”
他不敢贸然伸手拽人,掌心先轻轻抚过肩背,一点点仔细检查磕碰痕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就弄伤他。
百里莫寻轻声回话,嗓音带着一丝虚弱:“头没有撞到,就是双腿突然一下子脱力,重心稳不住,直接摔下来了。”
一旁邻居阿姨适时开口:“我开门透气刚好撞见,不敢随便扶,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找你了,你可算是赶回来了。”
桥鹊转头郑重朝阿姨躬身道谢:“阿姨,今天真的多亏您,太麻烦您了。”
阿姨简单叮嘱几句,便退回自家门口,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玄关之内,只剩下他们彼此。
桥鹊依旧半蹲在百里莫寻身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小腿外侧,低声询问:“腿现在还麻不麻?试着轻轻动一下,千万别强行发力。”
百里莫寻缓慢活动脚踝,缓缓回答:“麻木感正在慢慢消退,刚刚就是一瞬间力气抽空。”
桥鹊先起身取来软垫垫在他后背,又倒来一杯温水递给他,等他稍稍缓过来,才小心托住他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护牢腰侧,力道稳妥轻柔:“来,跟着我的力道慢慢起身,不要硬撑。”
百里莫寻借着他的支撑缓缓站起,身形微微一晃,桥鹊立刻收紧手臂,牢牢将人护在怀里,稳稳托住,不让他再次失衡摔倒。
“慢些,别急着走动。”桥鹊半扶半揽,慢慢移步将他送到客厅沙发坐下,掌心依旧贴在他膝盖,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语气带着心疼,“怎么突然想着整理鞋柜?”
百里莫寻垂眸轻声解释:“想着你去总部录歌,趁家里安静,把玄关收拾整齐,等你回来看着舒心,没想到俯身的时候腿突然撑不住。”
听见这话,桥鹊心头又酸又软,急躁慢慢沉淀下来,只剩沉甸甸的怜惜。他坐在沙发侧边,手掌轻轻覆在百里莫寻膝头:“下次弯腰俯身这类事情千万不要自己单独做,下肢力量还没恢复到位,风险太高。想收拾什么,等我回来陪着你一起动手。”
百里莫寻望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惊惶,轻轻点头应下。
桥鹊拿出手机,打算立刻联系康复师上门评估,确认这次突发脱力有没有造成损伤,判断是否需要调整后续复健方案。
而听潮阁总部外,粉丝群里那拍的桥鹊慌张离开的背影视频还在不断流转,越来越多猜测冒出来,临近回归直播,潜藏的舆论风波正在悄悄酝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