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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第一茬

豪门咸鱼是顶级玩家2:门另一侧

豇豆荚长得很快。

从细线变成小指粗,只用了三四天的工夫,浅绿色的豆荚在藤蔓上垂下来,弯弯的,像一排被仔细卷过的细绳。它们顺着架子的走向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根豆荚的长度几乎一样,在架子两侧排成两排,像有人在藤蔓上挂了一串串小小的绿帘子,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她每天早上会到架子前面走一趟,挑那些长够了尺寸的豆荚摘下来。摘的时候不能硬扯,要把豆荚根部的梗轻轻一转,它就自己落进手心里了。摘下来的豆荚她码在搪瓷缸里,一根挨着一根,方向一致,长短差不多的放在一起,弯的单独放一边。

有一天早上她摘了满满一搪瓷缸。豆荚在缸里堆成一座小山,绿油油的,表面还带着早晨的露水,她端着搪瓷缸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缸沿上的水珠沿着她手腕的弧度滑落下去,在手背上留下几道细长的湿痕。她把豆荚倒进一只大竹篮里,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又端到窗台上晾着。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豆荚上,闪着细密的光点。

那天中午她炒了一盘蒜蓉豆角。豆荚掐掉两端的蒂,切成寸段,蒜片在油锅里爆香之后把豆角倒进去,锅铲翻炒的时候,豆角的颜色从浅绿变成了深绿,边缘微微起了焦黄色的小泡,蒜的焦香气混着豆角本身的那种清甜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她炒的时候加了一点点水,盖上锅盖焖了一小会儿,让豆角焖透,然后揭开锅盖收干了汤汁。她盛进盘子里的豆角段油亮亮的,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蒜油,用筷子夹起来还能看见上面沾着细小的蒜末。

她端到院子里,把盘子放在窗台上晾着,又在旁边放了一碟醋。谢宁宁来的时候豆角已经不怎么烫了,她夹了一根蘸了点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根直接吃了,没有蘸醋。

"焖透了。"她说,"比脆炒的好吃。"

她坐在台阶上低头吃着,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她肩上的头发吹得轻轻拂动。她吃完了两根之后才停筷子,抬头看了看窗台上那三片枫叶,深红色的那片在阳光下红得更加沉稳了,淡黄色的那片颜色又浅了一度,褐赭色的那片安安静静地缩在它们之间,像什么悄悄落座了就不再出声的东西。1

段评

这描写看得我都饿了

那天下午,她把她端到院门口,挂在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上。枫叶在风里慢慢转了个方向,从正面转到侧面,又从侧面转到正面。她在石榴树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那片枫叶在风里转着,风大一些的时候它转得快,风小了就慢下来。风停的时候它就定住了,像在等下一阵风来才肯继续动。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院子里,在台阶上坐下来。窗台上那两片枫叶还安静地待在原处,淡黄色的那片被风吹偏了一点角度,褐赭色的那片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像是已经在窗台上坐了太久,连风都懒得拿它怎么样了。

傍晚的时候木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院门口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上——那片枫叶还在风里微微转着,深红色的影子在树下的地面上随着风轻轻地来回移动。他看了几秒钟才把目光收回来。他在井台边洗了手,在台阶上坐下来,开口说了一句:"窗台上空了一个位置。"

"挂了一棵树上去了。"

"我看到了。"

他们在台阶上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那片挂出去的枫叶已经停住了,像在风中屏住了呼吸,等着这一阵风过去。

谢宁宁走的时候从窗台上拿了一片枫叶。她拿的是那片淡黄色的。她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没有多解释什么,推开门走出去了。院子里只剩两片枫叶了。那片褐赭色的还在窗台上,深红色的那片挂在石榴树上。它们之间隔着半段院子的距离,一片在枝头接受着风,一片在窗台上接受着阳光,各自用各自的方式待在原地。

那天深夜我路过院子的时候,月光正从那棵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照在那片深红色的枫叶上。枫叶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在夜色里像一小片深色的影子,边缘镶了一圈极细的光。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的时候它微微转了一下,然后定住了。窗台上那片褐赭色的枫叶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像已经融进了窗台的阴影里去了。1

段评

这段太有生活气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