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樊肖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
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他上楼,进浴室洗澡。
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和江予笙接吻的画面……
一小时后,陆樊肖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边,头发还滴着水。他拿起手机,翻到和江予笙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到家了,你睡了吗?”他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拍了一张绿萝的照片。他发了过去:“它长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起,是江予笙发来了消息,“嗯。”
陆樊肖回复:“你在干嘛?”
江予笙:“看书。”
陆樊肖:“什么书?”
江予笙:“服装材料学。”
陆樊肖:“你不是都看完了吗?”
江予笙:“再看一遍。”
陆樊肖笑了一下,发出一行字:“明天有空吗?”
这次江予笙回得快了些:“怎么了?”
“想去图书馆。”
“你不是不爱看书吗?”
陆樊肖秒回:“跟你一起的话,做什么都可以。”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手指扣着手机边缘。几秒后,江予笙回了一个字:“好。”随后又跳出一条消息:“几点?”
陆樊霄想了一下:“十点。”
“好。”
陆樊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窗外有虫子在叫,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第二天,陆樊肖到图书馆的时候,江予笙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阳光落在他身上,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陆樊肖站在下面看了几秒,才走过去,“等了很久吗?”
“没有。”江予笙抬头,“刚到。”
两个人往里走,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脚步声。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来。江予笙翻开那本《服装材料学》,陆樊肖从包里掏出一本小说,翻了翻,又放下了。他看了江予笙一眼,江予笙在低头看书。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这双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你看你的。”江予笙没抬头。
“我在看呀。”陆樊霄一只手拖着下巴看着江予笙。
“你看的是我。”
陆樊肖是看了一会书的,可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宝宝,你比书好看。”
“哦。”江予笙低下头继续看书,但翻书的动作透露着他的慌张。陆樊肖也低下头,余光却一直看着江予笙。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予笙合上书,伸了个懒腰,“饿了没?”
陆樊肖也收起书,“还行。”
“去吃饭?”
“好。”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到了门口,阳光很烈。江予笙眯着眼睛,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陆樊肖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江予笙抬起墨镜看着陆樊肖。
“没什么。”陆樊肖说:“好看。”
江予笙偏过头,不说话了。
吃完饭,两个人又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江予笙看书,陆樊肖看江予笙,谁都没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快闭馆的时候,他们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天已经暗了,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你今天看了几页?”江予笙问。
“没数。”
“那你来干嘛的?”
“看你呀。”陆樊肖理直气壮道。
江予笙偏过头看他,陆樊肖没看他,盯着前面的路。“你烦不烦啊。”江予笙虽然虽然这样说,却在笑。
——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江琴站在投影幕前,讲第三季度的销售策略。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又震了一下,她还是没理。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门口。
江孝仁站在那儿,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堆着笑,那种笑,是江琴从小看到大的讨好的,卑微的,底下藏着无赖的笑。
“江总,打扰了,我就说几句话。”他往里面走了一步。
江琴放下翻页笔,压下心底的厌恶,“有什么事等我开完会再说。”
“等不了了啊。”江孝仁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来,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在看江琴。她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翻页笔上按了一下,翻页笔掉在了地上,她蹲身捡起,“你先出去。”她说。
“江琴!”
“出去。”她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江孝仁站着没动,他的笑容一点点褪下去,“江琴,你就是这样对你爸的?你妈走了,是我把你们养大的!”
江琴看着他,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攥紧了翻页笔。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陈锦绵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江孝仁,又看了一眼江琴,“江总,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在前台闹了很久,保安处理不了。”他顿了顿,“我来看看。”
江琴看着他,她的手指松了一下,“保安呢?”她问。
“在门口。”陈锦绵说。
江琴点头,她明白江孝仁是什么人,也没准备为难保安,她转过头,看着江孝仁,“你走吧。”她说:“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
江孝仁还想说什么,陈锦绵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面前,“先生,请。”
江孝仁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看了江琴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恨,还有别的什么……他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几秒,江琴深吸一口气,“继续开会。”她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她,翻页笔按下去,下一页。
——
停车场里很安静,江孝仁跟在陈锦绵身后。刚停下脸上就挨了一拳,他踉跄着撞在车门上,抬起头。
陈锦绵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手帕,在手上擦了擦。
“你!”江孝仁捂着脸,想骂人,没骂出来。
陈锦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是江予笙和陆樊肖接吻的那张。
江孝仁愣住。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来给她难堪的。”陈锦绵的声音很平,但威胁意味很足,“用这个威胁她,她会给你钱的。比你来公司闹,体面得多。我希望这种情况没有下次。”
江孝仁看着他,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看向陈锦绵,“你……”
“滚。”陈锦绵说。
江孝仁弯着腰从陈锦绵旁边走过去,陈锦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真脏啊……”他将手帕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1
爱啦爱啦爱啦爱啦爱啦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