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遇到她了

四人在沙滩上闹了一会，陆樊肖提出送江予笙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个人下车，站在路边。陆樊肖看着江予笙，江予笙也看着他，“你进去吧。”陆樊肖说。

“嗯。”江予笙没动。

“江予笙。”陆樊肖盯着他的脸。

陆樊肖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了。

“嗯？”江予笙微微仰头。

陆樊肖伸出手，碰了一下江予笙的手指，然后握住。江予笙没动。他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停下来，像是怕被拒绝，江予笙没有退。

陆樊肖胆子大了些，嘴唇碰到嘴唇的时候，江予笙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陆樊肖的手在抖，他抬起手，握住陆樊肖的手腕安抚他。第一次接吻，二人浅尝即止，唇瓣分开，他们的耳朵红透了，不敢看彼此，没人说话，陆樊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你进去吧。”陆樊肖的声音带着沙哑。

“嗯。”江予笙松开手，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江予笙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小区。陆樊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烫的，想到刚才江予笙故作镇定的模样，他轻笑出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人举着手机，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屏幕上是两张脸，嘴唇碰在一起，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那个人看了一眼照片，发了出去，笑了一下，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樊肖刚坐上出租车，手机就响了，是陈锦绵，“哥？”

“来一趟锦江。”陈锦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现在？”陆樊霄不解。

“嗯。”

陆樊肖跟司机报了锦江的地址。

他到的时候，包间里只有陈锦绵一个人。桌上摆着一瓶酒，已经开了，旁边还有一个空瓶。陈锦绵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陆樊肖坐下来，“怎么了？”

陈锦绵没说话，他看了陆樊肖一眼，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两张脸，嘴唇碰在一起。

陆樊肖的手顿住了，“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我拍的。”陈锦绵把手机收回去，“有人发给我的。”

陆樊肖没说话，他低下头。

“你们在一起了？”陈锦绵问。

“嗯。”

陈锦绵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对你好吗？”

“很好。”陆樊肖抬起头，“哥，他很好。不只是对我，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陈锦绵没说话，他倒了一杯酒，推到陆樊肖面前，陆樊肖没喝，“哥，你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陈锦绵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还记得小时候，我爸妈去世那段时间，晓阳被送到你家，我却被姥姥姥爷接走。”他忽然开口，“我在那边也喜欢过一个人。”

陆樊肖愣了一下，陈锦绵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那个时候我整天臭着脸，学校有人看不惯我，我们就约架，对方人多，我打不过。她成绩很好，很拼，什么都不怕，是老师们很喜欢的学生，那帮学生也不想招惹她，她帮了我，后来拉着我学习。”陈锦绵的声音很低，不像是在和陆樊霄说话，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家里条件不好，她就自己给别人写作业，周末在外面做家教。别人说她冷漠，不近人情，她不在乎。”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们约好考同一所大学，我准备高考后和她表白的。”他说:“后来她退学了，我找不到她。”

陆樊肖看着他，他从来没见过表哥这个样子，“她为什么没来？”

陈锦绵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他说:“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哥，你少喝点。”陆樊肖说。

“没事。”陈锦绵拿起外套，“哥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两个人走出酒吧，“哥，”陆樊肖忽然开口，“你还没放下她吗？”

陈锦绵没说话，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的路，“有些事不是放下放不下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陆樊肖，拍了拍陆樊肖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去。”

车来了，陆樊肖上车之前，回头看了陈锦绵一眼。他和平时一样，但陆樊肖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孤单。

“哥，你没事吧？”

“樊肖”陈锦绵笑了一下，“我又遇到她了，她以前很爱笑，但现在好像很累。她从不低头，我要让她向我低头，我要她再也跑不掉了。”

陆樊肖形容不出他哥现在的状态，凄凉？又不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