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生擒铁索达

“杀~”

哐当——银色的盾牌重重砸在地面，穿着兽皮布革的战士整齐列阵，风狼几十万大军挡在前方，数不清的九尺尖枪立在半空。

统帅铁索达坐镇大军，亲眼目睹如此荒谬的场景，从未想过一人敢硬闯风狼军阵。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条死路，从来没有人能活下来。

而在风狼大军面前，是一个身形单薄的红衣男子，举着三尺剑无所畏惧地奔跑，冲着风狼大军直直杀来。

铁索达从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当年西征草原的前朝枫叶皇帝，不过那已经百年前的传说，草原不再是当初的四分五裂，也有和中原相当的武力。

他对身边的军官吩咐一声，“此人很有勇气，待他死后，将尸首带到我面前。”

军官将铁索达的话告知全军，铁索达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中原人，高台周围随风飘扬的白色战旗，旗帜上雕着草原上尊敬的狼图腾，和紫色的莲花纹路，风狼部落的士兵持盾握矛站在原地。

“列箭阵！”

一行盾牌后面，几百人方阵同时举起弩，第一排的士兵半跪举弩，他们手中的强弩能装载十支羽箭，近距离射杀比一般弓弩更具杀伤力。

喝——莫离在接近铁盾阵的一刻，抬手猛挥一剑，被内力包裹的剑刃刺破天空，画出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半圆，他的全力一击轰碎了风狼大军的铁盾，连同盾牌后的几百人一同化为齑粉。

隆隆~地面扬起浓烈的烟尘，风狼士兵举着长枪看向那块儿打破的缺口，血肉横飞，地上的人都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黄色的尘土里走出一个执剑的剑客。

一身血衣，双目凉薄，眉眼间的冷傲，与这些风狼士兵的杀气，竟有些同类气息的相似。

“各位，我想跟你们元帅谈谈，借他兄长脑袋一用，不知可否通融。”莫离露出一丝瘆人的笑，仿佛他才是那个主宰战场的人，风狼士兵都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让出了一条道，先前的箭兵站在那条道路上，每个人举着连中原都没见过的连发强弩。

“这弩……我没见过呀！”莫离脸上开始认真，他握紧手里的剑，身后也被风狼士兵截断退路，扫视周围都是想要军功的眼神。

既然他都来了，也不可能空手而归，莫离朝着那群箭兵冲了过去，风狼大军的长矛盾兵也慢慢收紧包围圈。

嗒嗒~莫离趁着周围的长矛盾兵没有靠近，一个人发起了冲锋，面前的强弩也随着他的行动射出几百支羽箭，两侧都是风狼士兵的长矛弯刀。

他避无可避，唯有向前，举着剑杀向风狼大军。

“放箭！”

莫离的眼中是一面高高的长满尖刺的墙，朝着他一步步倾倒，那么是庞大，那么近在眼前。

羽箭几乎同时射向莫离，他抬剑的双手微微颤抖，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死亡感，让他呼吸都要停在这一瞬，江湖的明枪暗箭曾带给他相同的感觉。

唰唰……莫离兴奋的笑着，用常人看不清的挥剑，血月神剑的剑招在他手中活灵活现，羽箭擦中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流血的划痕。

铛铛~握紧的手快到看不见影，脚步依旧如风那般顺，剑刃劈断射向他的羽扇，身后是无数折断的箭支散落，莫离一步不退越打越向前。

红衣剑客迎着箭雨，挥动手中的剑，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正对着他的身体，箭头与剑相撞迸发出不断火星，几息之间就杀至箭兵众人身前。

“什么！”那些箭兵异口同声大喊。

“换刀，摆连环舞刀阵。”

箭兵知道羽箭拦不住莫离，将弩收在腰间，看着莫离后退了几步，纷纷拔出风狼部落的弯刀。

面对着近身的敌人，立马从箭兵转为步兵，这些风狼士兵只穿了胸甲，弯刀长约六尺多，原本就身高马大，举起弯刀后更高了。

“挡我死！”莫离不屑一顾，大步跃到空中，一个翻身就落在这些箭兵面前。

他举剑奋力一击，从上往下劈砍，亦如之前杀死马匪一样，靠着雄厚的内力砍死他们。

当啷~

莫离这一剑居然被挡下，两个风狼士兵合力格挡，脸上的表情像是见怪不怪，三个人又踩着前人的肩膀飞出，同时向莫离发出攻击。

两个风狼士兵推回他的剑，从左右攻向莫离的双腿，弯刀顺势往外滑了一圈，倾斜着砍向他的双腿外侧，停在半空的三个风狼士兵也双手握刀，靠着惯性加大了挥砍的力量。

莫离的眼神变得严肃，舞刀阵的配合让他眼前一亮，如此协同的配合要是他从没见过，肯定是防不胜防，想到这儿他的耳边传来其他人的脚步，长枪的抖动声是如此的熟悉。

“没想到他们还有两下子，知道前狼假寐，后狼索命，舞刀阵的出刀几乎是同一时间。”

“长矛盾兵也靠近了，我要是后退一步能躲掉，但是也会被长矛扎穿，真是不错的战阵呢。”

“以后有机会，我也得学学。”莫离心中所想，也只有眨眼片刻，他的眼睛看着周围的风狼士兵，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想起了顾千山曾说的一段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坚不摧。”

“莫离，为师的剑法讲究势大力沉，其实在江湖上还是很容易吃亏的，你可以学习其他轻巧的剑法，对于的剑道造诣能更好，但练成这样的剑法也没几人能做到，大多数都专精一种。”

身处夹缝的莫离，比之昔日的恩师更强，他冷哼一声拿起手里的剑，双手扶剑，静若平潭，看着手里的剑慢慢闭上眼睛。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莫离的心却格外敞亮，忘记自己的所有招式，靠着出于生的本能挥剑，剑道四境已然铭记于心，没有了双眼，耳边都是敌人的呐喊，他也回应着黑暗，回应着风狼人。

“我叫莫离，血月神教的教主，你们记住……”

啊啊啊~

风狼士兵战斗的呐喊，变成了惨痛的哀嚎，无人看见发生了什么，莫离的身体隐遁于天地，化作风，化为尘，寒光阵阵破空，剑影无处不在。

“他在哪儿？”一名风狼人举刀问身边。

“怎么人不见了，那是何等怪物。”另一名风狼人胆战心惊的问道。

周围只见一柄被阳光反射的剑诡异闪过，风狼士兵从未遇见这样怪异的场景，头顶吹来了一阵风，左顾右盼之际，回过神来皆被拦腰斩断。

鲜血四溅，嚎叫不绝，莫离紧闭着眼，穿梭于人群，抬手一挥间，风狼士兵的身体一分为二。

“杀了他！杀！”风狼大军中有人喊道。

“他在你后面，快回头。”

那名风狼士兵还没回身，突然感叹腰间发麻，人便倒在地上，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锋利的剑连同铠甲血肉一并斩断，莫离身上的血衣沾满了敌人的血，袖腕上的颜色更深了几分。

他一路杀人无数，眼皮一直未睁开，阻挡在前方的风狼士兵被接连斩杀，雪白的剑刃也染上了那鲜艳的红色，杀出一条血淋淋的路。

这就是他，莫离，当世第一剑客的快剑，敌人的尸体无法让他减慢脚步，一个时辰内就杀了几千人，百万大军也拦不住他走到铁索达面前。

坐于高台的风狼大军统帅，铁索达看着红色的身影直冲冲的杀出来，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忍不住朝着身边人喝道。

“废物，快把他拦住，怎么人到台下了，没有一个人上报。”

“不要让他过来，杀了他，我赏黄金千两，都快去。”

铁索达着急的大叫，派出身旁的三百骑兵冲向莫离，掷出长矛扔向这个疯子一样的中原人。

咻咻——笔直的长矛从高空抛落，想要将人扎得千疮百孔，一排长矛活生生挡在莫离面前，将他穿过他的衣袍将人钉在了地上，骑兵一拥而上就把人拿下，战马的铁蹄压着他的身体，争抢着想要割下他的首级。

可就在他们下马后，莫离忽然睁眼直接一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起身旋转一圈，划开所有靠近他的风狼士兵的喉咙，众人瞬间喷出一道血柱，摇摇晃晃的向后倒地。

啪——莫离满脸是血，一掌将战马击飞，他的脸上是喜悦的神情，还没等风狼骑兵冲上前。

莫离凌空一跃，跳到高台，砍断了风狼的军旗，直面大军统帅铁索达。

此时的他，癫狂，狂躁，双眼瞪得睁大，笑咪咪的上前，轻而易举地除掉一旁的守卫。

一步一步踏上阶梯，莫离走到了铁索达的身前，没想到风狼大军的统帅还有点儿骨气，居然没有慌张的跪地求饶，他立刻来了兴趣。

“铁格尔在哪儿？让他来见我，不然你们元帅的命就没了。”莫离站在台上高声喊道，手里的剑也架在了铁索达的肩上，十步之内无人能救他。

“中原人，我身为三军统帅，怎会被你要挟，我那位大哥绝不会放过你。”

铁索达的一番壮语，在莫离听来就是狗屁，他不耻的笑道。

“是吗，上一个敢这么说的人，他们连全尸没有，你想做下一个？”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好好谈谈吗？”铁索达被剑指着，也知道这回遇到狠人了，他的语气也缓和不少，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

“我没有想要的，元帅，只是想要你汗王的头，就这么难，死一人换天下太平十年，不亏呀~”

莫离嘲弄着他，让铁索达气得暴起，奈何性命不在他手中，也只能乖乖咽下这口怨气。

“你妄想，汗王是草原之主，风狼人的骄傲，你杀不了他，我劝你早点儿投降，你已插翅难逃，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铁索达愤愤不平的吼道。

莫离看着一脸不甘的铁索达，草原上糙脸肉横的八尺大汉，死到临头也是铁骨铮铮，倒是也不急着反驳他，一切尽等汗王到来。

“要是铁格尔真不来，我就宰了你的头，到时军心动乱，我也能再回林关，日后再做打算。”

莫离心中有了决策，周围的风狼骑兵举着弓对准他，百万大军也在台下看着，他的内心也没多少胜算，这么多人根本杀不完，反倒他的内力再多也会耗死，最坏的打算就是死前多拉点儿敌人同归于尽。

万军丛中过，莫离倒能取敌军首级，百万敌军是费力又费命，还可能不成功。

他的剑有内力护着剑身，虽然能一直砍下去，也不是活下去的机会。

“汗王驾到——”莫离回头的刹那，风狼部落的首领，草原百年的雄主，铁格尔。

他骑着马带着精锐随从出现，所有风狼人对这个首领跪下，一只手放在肩上行礼。

“大哥……你怎么来了，快杀了这个中原人，不要管我！”铁索达见到自己的兄长，再刚强的汉子也哭嗓着大喊，莫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霸之气，威严的脸上带着无比强烈的震慑。

身为大齐平民的莫离，也领教了帝王的气势，不怒自威，众生臣服。风狼部落的汗王让他的双腿都感到寒颤，明明他们相隔很远，却是那般深不可测，仿佛他下一步做什么都被猜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