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料（五）

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这是在村里的最后一天了。

沈清栖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和张函瑞握着手。

张函瑞还在睡，睫毛长长的，呼吸很轻。

沈清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想把抽出来，张函瑞的手却突然握紧了。

"醒了吗？"

沈清栖吓了一跳："瑞瑞……你醒着？"

张函瑞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

"嗯，早。"

"早……"沈清栖的脸有点红，"能不能……放开手……"

"不要。"张函瑞说，"最后一天了，让我多握一会儿。"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

院子里，大家围坐在桌旁吃早餐。

今天也是最后一次在村里吃早餐了。

沈清栖坐下来，碗很快就堆满了菜。

"栖宝吃这个。"张桂源夹了一块肉。

"这个也好吃。"张函瑞夹了一块鱼。

"吃青菜。"陈思罕夹了一把青菜。

"喝汤。"左奇函盛了一碗汤。

沈清栖看着满满的碗，心里有点难过。

这是最后一天了。

"栖宝。"陈奕恒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完早餐，我们散散步吧。"

沈清栖抬头看他，然后点点头。

"好。"

杨博文的筷子停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上午，沈清栖和陈奕恒在村里散步。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们走在小路上，两边是金黄色的稻田。

"清栖。"陈奕恒开口，"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沈清栖点点头："嗯。"

"当年我离开……"陈奕恒顿了一下，"是被迫的。"

沈清栖看着他。

"你家里和我家里，有些矛盾。"陈奕恒说，"他们不让我再和你联系。"

"什么矛盾？"沈清栖问。

"生意上的事。"陈奕恒说，"两家公司竞争，闹得很僵。"

沈清栖的回忆慢慢浮现

父母的争吵，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孩离开的背影……

"所以……你不得不走？"

"嗯。"陈奕恒点点头，"但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沈清栖的眼睛有点湿。

"那你……为什么要现在来？"

"因为……"陈奕恒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棵大树下。

"清栖。"陈奕恒停下脚步，"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晚。"

沈清栖摇摇头："没有……"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陈奕恒认真地说，"我一直在想你，这十二年，从未忘记过。"

沈清栖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也是……"他小声说。

陈奕恒伸手，轻轻帮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他说，"我在这里。"

沈清栖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温柔。

"奕恒……"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陈奕恒笑了，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不用谢。"他说，"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中午，大家回到院子收拾行李。

沈清栖坐在台阶上，看着大家忙碌。

"奇奇。"他开口叫左奇函。

左奇函停下动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

"你会想我吗？"沈清栖小声问。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

"真的？"

"嗯。"左奇函说，"一直会。"

沈清栖的心里一暖，轻轻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

"我也会想奇奇的。"

左奇函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

"嗯，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

收拾完行李，大家在院子里集合。

该走了。

大家把行李搬上车，然后围在一起。

"大家都说点什么吧。"王橹杰说。

"嗯。"杨博文开口，"这次进村，我……学到了很多。"

"我也是。"张桂源说，"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

"我也很开心。"陈思罕说，"特别是能和栖宝一起。"

"我也是。"张函瑞说，"栖宝，你很重要。"

沈清栖的脸红了："谢谢……"

"我也有话说。"陈奕恒开口，"这次进村，让我重新认识了清栖，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他看着沈清栖，眼神很温柔。

"谢谢你，清栖。"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左奇函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落在沈清栖身上。

"我也有话要说。"他说。

大家都看着他。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左奇函说，"我们永远在一起。"

沈清栖的心里一暖，看着左奇函，轻轻笑了。

"嗯，奇奇说得对。"

上车前，沈清栖站在车旁，看着大家。

"栖宝。"杨博文走过来，"以后，我也会一直照顾你。"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博文。"

杨博文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

"不用谢。"他说，"我在。"

"栖宝。"张桂源也走过来，"我会给你带更多的桂花糕。"

沈清栖笑了："谢谢桂源。"

"不用谢。"张桂源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栖宝。"张函瑞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以后，也要一起睡。"

沈清栖的脸红透了："瑞瑞……"

"不行吗？"张函瑞问，眼神有点委屈。

"不、不是……"沈清栖小声说，"可以……"

张函瑞笑了，手又握紧了一点。

"栖宝。"陈思罕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我在这里，一直。"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罕罕。"

"清栖。"陈奕恒走过来，"我会弥补过去的。"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笑了。

"不用弥补了。"他说，"现在就好。"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现在就好。"

最后，左奇函走过来。

"奇奇。"沈清栖叫他。

"嗯。"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这是应该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清栖的头。

"奇奇……"

"嗯？"

"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说，"一直在一起。"

车慢慢开走了。

沈清栖坐在窗边，看着村子越来越远。

心里有点难过，但也有点温暖。

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

摘柿子，编竹筐，日出日落……

还有那些温暖的瞬间……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笑了。

不管怎样，这些都是珍贵的记忆。

而且，他们还在身边。

博文，桂源，瑞瑞，罕罕，左哥，奕恒……

他们，都还在。

几天后，训练室。

沈清栖练完舞，坐在地上休息。

门被推开，杨博文走进来。

"栖宝，累了？"

沈清栖抬头看他，笑了："嗯，有点累。"

杨博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水。"

"谢谢博文。"

张桂源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栖宝，桂花糕。"

沈清栖接过盒子，笑了："谢谢桂源。"

张函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栖宝，今晚一起睡？"

沈清栖的脸红了："瑞瑞……"

"不行吗？"

"可以……"

陈思罕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栖宝，我陪你。"

左奇函走进来，站在门口。

"奇奇。"沈清栖叫他。

左奇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嗯。"

"大家都来了……"沈清栖看着他们，轻轻笑了。

"嗯。"左奇函说，"大家都在。"

陈奕恒也走进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清栖。"他说，"我也在。"

沈清栖抬头看他，笑了。

"嗯，奕恒也在。"

大家围在一起，沈清栖坐在中间，被他们包围着。

不管在哪里，他们都在。

这就是，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