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清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栖宝,该起了。"是陈思罕的声音。
沈清栖打开门,陈思罕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他说,"你昨晚好像没睡好。"
沈清栖接过水,小声说:"谢谢罕罕……"
他确实没睡好,昨晚想了很多事情——陈奕恒、意大利、那些模糊的回忆……
"栖宝。"陈思罕看着他,"你的眼睛有点红。"
"嗯……"沈清栖低下头,"我没事。"
陈思罕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别想太多。"他说,"我在这里。"
沈清栖抬头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门外,张函瑞经过,看到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院子里,大家围坐在桌旁吃早餐。
沈清栖坐下来,低着头,没什么胃口。
"栖宝,吃这个。"杨博文夹了一块鸡蛋到他碗里。
"我不太饿……"
"多少吃一点。"杨博文说,声音很轻。
沈清栖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鸡蛋。
陈奕恒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清栖。"他说,"你脸色不太好。"
沈清栖抬头看他:"我没事……"
"昨晚没睡好?"陈奕恒问,"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想太多就睡不着。"
杨博文的筷子停了一下。
"是吗。"他淡淡地说。
"嗯。"陈奕恒笑了,"那时候我经常陪他聊天,聊到睡着。"
张桂源皱了皱眉。
张函瑞的表情也暗了。
左奇函坐在旁边,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落在陈奕恒身上。
上午的活动是摘柿子。
果园在山坡上,柿子树上挂满了橙红色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
沈清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柿子。
"栖宝,想吃哪个?"张桂源走过来,"我帮你摘。"
"那个……"沈清栖指了指高处的一个柿子。
张桂源伸手去摘,但够不着。
"我抱你摘。"他说。
沈清栖愣住了:"什么……"
张桂源已经弯下腰,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
"够到了吗?"
沈清栖的脸红了,手慌乱地摘下那个柿子。
"够、够了……"
张桂源把他放下来,看着他红透的脸,笑了。
"栖宝脸红了。"
"没有……"沈清栖低下头。
另一边,杨博文站在另一棵树下,手里捏着一个柿子。
他的目光落在张桂源和沈清栖身上,手用力握紧。
柿子被捏出了汁。
摘完柿子,大家坐在树下休息。
沈清栖坐在一块石头上,咬了一口柿子。
"甜吗?"张函瑞坐在他旁边问。
"嗯,很甜。"沈清栖点点头。
张函瑞看着他吃的样子,笑了笑。
"栖宝。"
"嗯?"
"嘴角沾到了。"张函瑞伸手,轻轻帮他擦了擦嘴角。
沈清栖的脸又红了。
"我、我自己可以……"
"没关系。"张函瑞说,"我来就好。"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清栖的嘴唇,然后收回去。
沈清栖的心跳快了一下。
陈奕恒走过来,在沈清栖面前蹲下。
"清栖。"他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摘果子吗?"
沈清栖抬头看他。
"你那时候很矮,总是摘不到。"陈奕恒笑了,"每次都是我帮你摘。"
沈清栖的回忆慢慢浮现——
小小的手,伸向树上的果子,旁边有个男孩在笑……
"我……好像记得……"
杨博文走过来,站在沈清栖身后。
"摘柿子而已。"他淡淡地说,"不是什么难事。"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笑容没变。
"是不难。"他说,"但小时候的记忆,是替代不了的。"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午饭后,大家回到房间休息。
沈清栖躺在床上,刚要睡着,门被敲响了。
"清栖,是我。"是陈奕恒的声音。
沈清栖打开门,陈奕恒站在门口。
"能聊聊吗?"他问。
沈清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走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
"清栖。"陈奕恒开口,"你……还记得多少?"
沈清栖想了想:"不太清楚……只有一些片段……"
"那你还记得,我们当时为什么会分开吗?"
沈清栖愣住了:"分开?"
陈奕恒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忘记了……"他轻声说,"也是,那时候你还小。"
"发生什么事了?"沈清栖问。
陈奕恒沉默了一会儿。
"你家里……"他顿了一下,"发生了一些事。"
沈清栖的心跳快了一下。
"什么事?"
"你真的不记得了?"陈奕恒看着他,"那个夏天,意大利,酒会之后……"
沈清栖的头痛了一下。
——模糊的画面,声音,还有……一个人离开的背影……
"我……"他按住头,"我不知道……"
远处,杨博文站在窗户前,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握紧了窗框。
下午,大家一起编竹筐。
沈清栖坐在竹子堆里,拿着一根竹条,不知道该怎么编。
"栖宝,我教你。"左奇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奇奇……"
"看着。"左奇函拿起竹条,"先这样,然后这样……"
他的动作很稳,很快一个小竹筐的雏形就出来了。
沈清栖看着他的手,有点羡慕。
"奇奇好厉害……"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会的。"他说,"慢慢来。"
他手把手教沈清栖编竹条,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沈清栖的手有点凉,左奇函的手很暖。
"奇奇……"沈清栖小声叫他。
"嗯?"
"陈奕恒说的那些事……"他顿了一下,"你知道什么吗?"
左奇函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知道?"
沈清栖点点头。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事,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你可以问他。"
"问他?"
"问他当时为什么离开。"左奇函说,"问问清楚,再做判断。"
沈清栖愣住了。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沈清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见陈奕恒。
"清栖。"陈奕恒走过来,"想和你聊聊。"
沈清栖看着他。
"你……当时为什么离开?"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奇函和你说的?"
沈清栖没说话。
陈奕恒叹了口气。
"那时候……"他顿了一下,"你家里出了事,你被送走了。"
"送走?"
"你父母……"陈奕恒的声音很轻,"他们不想让你再和我联系。"
沈清栖的头痛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陈奕恒看着他,"因为我家和你家,有些……纠葛。"
沈清栖的眼睛有点湿。
"什么纠葛?"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说,"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些事。"
"那你是为了什么?"
陈奕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为了你。"
沈清栖的心跳快了一下。
远处,杨博文和张函瑞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晚饭,大家围坐在桌旁。
沈清栖低着头,没什么胃口。
"栖宝,吃这个。"张桂源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
"吃青菜。"陈思罕夹了一把青菜。
"喝汤。"左奇函盛了一碗汤。
沈清栖看着满满的碗,勉强吃了几口。
陈奕恒坐在对面,看着他。
"清栖,你真的吃太少了。"他说,"小时候你也是这样,一有心事就吃不下饭。"
杨博文看了陈奕恒一眼。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他淡淡地说。
陈奕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张函瑞坐在旁边,看着沈清栖。
"栖宝。"他轻声说,"是不是不舒服?"
沈清栖摇摇头:"没有……"
"晚上我陪你。"张函瑞说,"你可以和我说。"
沈清栖抬头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深夜,沈清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函瑞躺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栖宝。"他轻声叫。
"嗯?"
"想说什么都可以。"张函瑞说,"我在这里。"
沈清栖安静了一会儿。
"瑞瑞……"
"嗯。"
"你有没有……忘记过什么事情?"
张函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事,你以为是这样的,但其实不是……"沈清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张函瑞沉默了一会儿。
"有过。"他说,"但后来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有些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张函瑞握紧他的手,"重要的是现在。"
"现在?"
"现在,我在你身边。"张函瑞说,"这个是真的。"
沈清栖的心里一暖。
"瑞瑞……"
"嗯?"
"谢谢你。"
张函瑞笑了,手又握紧了一点。
"不用谢。"他说,"我一直都在。"
院子里,杨博文站在月光下,看着对面的人。
陈奕恒。
"你到底想要什么?"杨博文问。
陈奕恒笑了:"我来说过,我来是为了清栖。"
"为了他?"杨博文的眼神有点冷,"你离开了他十二年,现在才来说为了他?"
陈奕恒的表情变了。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说。
"我不知道?"杨博文看着他,"那你知道这十二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陈奕恒沉默了。
"他经常做噩梦,"杨博文说,"梦到有人离开他。"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张函瑞从阴影里走出来,"因为他怕那个人会离开。"
"他以为是他不够好,"张桂源也走出来,"所以才会被人抛弃。"
陈奕恒看着他们三个人,没说话。
"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杨博文说,"所以别说什么为了他。"
陈奕恒沉默了很久。
"那些事……"他终于开口,"我会弥补的。"
"怎么弥补?"张函瑞问,"十二年的空白,你怎么弥补?"
陈奕恒没回答。
第四天结束了。
沈清栖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
摘柿子时的温暖……
陈奕恒说的那些事……
家族纠葛……
还有那些模糊的回忆……
他翻了个身,握着张函瑞的手。
不管怎样,现在是真的。
现在,他们在身边。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物料,是自己构思出来的一个新物料。当时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没有去补物料,很抱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