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微凉,雨丝缠缠绵绵落在发梢。
雷狮微微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帕洛斯的额头,呼吸滚烫沙哑。
方才那一吻,撕碎了所有温柔伪装、所有客套距离,也撕碎了所有人隐忍许久的分寸。
帕洛斯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四肢发软,耳尖通红,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无措与慌乱。
唇角残留着滚烫的温度,心跳乱得近乎失控。
他戴了数年的假面,被雷狮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撕碎、碾碎、彻底摧毁。
他再也装不出从容温柔、再也撑不起游刃有余。
而这短暂的静谧,仅仅维持了一秒。
下一刻,积压整夜、整日、整整数月的醋意与不甘,轰然炸开。
最先忍不住的是佩利。
少年眼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他猛地冲上前,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死死盯着雷狮,声音又急又闷:
“你凭什么亲他!”
“只有我可以靠近帕洛斯!你不许!”
佩利从来直白,喜欢就想独占,偏爱就不许旁人僭越。
方才眼睁睁看着雷狮拥住帕洛斯、强势吻上他的瞬间,他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样,酸涩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凭什么是雷狮?
凭什么他可以得到最特殊、最亲密的触碰?
雷狮垂眸,搂着帕洛斯腰的手没有松开,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眼扫过众人,紫眸深沉张扬,带着胜利者的偏执与霸道。
“凭我敢。”
“凭你们所有人,都太克制、太胆小。”
一句话,彻底点燃全场硝烟。
卡米尔缓步上前,帽檐下的眼眸彻底暗沉。
一向冷静自持、永远稳重克制的他,此刻眼底第一次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不甘。
他隐忍、等候、记录、陪伴,小心翼翼把控分寸,从不逾矩,生怕惊扰帕洛斯半分。
可雷狮一次强势掠夺,就跨越了他无数日夜的守候。
“大哥太过越界。”卡米尔声音偏冷,字字沉底,“你吓到他了。”
只有他看得最清楚。
帕洛斯方才的僵硬、颤抖、无措,不是抗拒,也不是厌恶。
是彻底崩盘的慌乱。
是被突如其来的亲密、突如其来的占有,彻底击碎了心防。
这份慌乱,本该只属于慢慢走进他心底的人。
不该是这样粗暴、强势、掠夺式的抢占。
格瑞的眉眼彻底覆上寒意,沉默地往前一步。
他素来寡言,从不参与争执,从不主动争抢。
可此刻,心底多年的温柔隐忍,尽数化作浓烈的醋意与不甘。
他守得太久、太乖、太安分。
所以,他错失了所有先机。
金眼眶红红的,瘪着嘴,亮晶晶的眼底盛满委屈。
他一直乖乖喜欢、好好陪伴,以为温柔就能慢慢靠近。
可这一刻他才明白——
温柔守候,根本抢不过霸道掠夺。
“学长……”金小声呢喃,看着帕洛斯泛红的眼角,心里又酸又疼,“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安迷修心口酸涩发紧,蓝绿色眼眸盛满无奈与怅然。
他恪守骑士道,尊重、分寸、温柔、不逾矩。
他以为慢慢来、慢慢守护,总能等到他卸下伪装。
可雷狮直接打碎所有循序渐进,蛮横闯入他的世界,夺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触碰。
“雷狮同学,此举过于唐突。”安迷修语气沉下,第一次真正严肃出声,“你未曾尊重帕洛斯同学的意愿。”
“你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最后方,嘉德罗斯周身气场凛冽刺骨,金瞳里翻涌着极致的不悦与胜负欲。
他不屑争抢、不屑纠缠,自认强者无需卑微等候。
可看着帕洛斯被别人拥在怀里、被别人独占亲密,心底的暴戾彻底压不住了。
“无聊至极的争抢。”嘉德罗斯冷声开口,语气高傲又冷硬,“可唯独你,不配碰他。”
七人彻底对峙,硝烟漫天。
温柔的、沉默的、热烈的、高傲的、隐忍的、直白的、霸道的。
所有人的醋意彻底爆发,所有人的分寸彻底崩塌。
唯独被围在中心的帕洛斯,手足无措。
雷狮的手还扣在他的腰上,温热的触感清晰滚烫,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唇瓣残留的温度、失控的心跳、碎裂的心防、彻底崩塌的伪装。
全部真实。
他第一次这么狼狈、这么无措、这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往无论多大的修罗场,他都能用微笑、用圆滑、用客套摆平。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假面碎了,心态崩了,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他抬眼,慌乱地扫过对峙的众人。
每一双眼睛里,都盛着为他而起的执念、占有、不甘、深情。
浓烈、滚烫、沉甸甸,压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雷狮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眼底的霸道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松手。
他低头,贴近帕洛斯耳畔,嗓音沙哑蛊惑,字字戳心:
“看见了吗?”
“因为你,所有人都失控了。”
“因为你碎了防线,所有人都藏不住心意。”
“帕洛斯,你逃不掉的。”
雨丝轻轻落在两人交叠的发丝间。
楼下对峙僵持,全员醋海翻涌。
温柔的牢笼彻底变成滚烫的战场。
假面彻底碎裂的猎物,再也没有伪装的资格,只能赤裸裸暴露在全员偏执深情的目光里。
这场纠缠,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温柔拉扯。
从今往后,是明目张胆的争夺,是不死不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