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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17

快穿:逆风翻盘

我即刻接续上文剧情,完整续写第18章,承接舆论大战、沈家破局、太子吃瘪反转的主线,保持原文风连贯。

诸天渡:妲己任务录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京城迎来看似寻常的一日。

东宫筹谋三日,布下漫天舆论罗网,只待晨光初露,便让抹黑沈修远的文章传遍国子监、各大书院与朝堂庶僚之间。

萧景珩端坐东宫殿中,指尖轻叩扶手,静待佳音。

他昨夜一夜未眠,心境却异常平稳。

在他看来,此局万无一失。

寒门积怨多年,如同蓄满洪水的堤坝,只需一个缺口,便会彻底泛滥滔天。他递出的那一支导火索,足以点燃整个士林的情绪。

世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世家高位坐享荣华,寒门苦读步步维艰,所有不得志的憋屈,都会尽数倾泻在沈修远这位当朝重臣身上。

届时,流言成势,清议沸腾,纵使沈修远清正半生,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萧景渊再能护一人安危,也护不住满朝士林的非议,更护不住沈家代代积累的朝堂声望。

“殿下,时机已到,各处文稿已尽数送出,如今国子监内外、城南书院、朝中闲散御史宅邸,皆已传开言论。”心腹内侍快步入内禀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喜色,“不出半日,全城士林都会声讨沈氏专权。”

萧景珩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冷意:“等着吧,今日,本王要看沈家跌落尘埃。”

辰时过半,京城士林果然哗然四起。

无数手抄文稿悄然流转,字句锋利,字字诛心。

文中细数所谓“世家弊端”,直指沈修远身居相位,结党营私,把持朝堂任免大权,常年打压寒门士子,致使无数寒门英才报国无门、蹉跎半生。

言辞悲愤,字字泣血,极尽渲染委屈与不甘。

短短一个时辰,流言席卷整个京城文人圈层。

国子监内,众多学子纷纷传阅文稿,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沈大人看似清正公允,私下竟这般排挤寒门!”

“难怪我等苦读十数载,科考严苛、升迁无路,世家子弟却可平步青云,原来是早已被人层层把控!”

“身居高位,不思为国举贤,只顾培植私党,实在愧对朝堂俸禄!”

群情激愤,怨气丛生。

无数不得志的寒门士子,如同抓住了宣泄口,纷纷附和声讨,短短时间内,沈修远数十年清名便被流言蒙上层层污垢。

风声很快传入朝堂,不少官员侧目私语,神色各异。

梁国舅立于百官之列,眼底暗藏窃喜,假意轻叹,暗中煽动周遭氛围,任由舆论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便是沈家崩塌的开端。

就连部分中立老臣,听闻满城非议,心中也悄悄生出几分疑虑。

世家根深,垄断仕途,本就是大历朝难以根除的弊病,此番流言虽无实证,却极易让人信以为真。

风波汹涌,扑面而来。

可身处漩涡中心的沈府,却异常平静。

汀兰院内,苏妲己临窗而坐,从容煮茶,神色恬淡,不见半分慌乱。

侍女快步入内,神色焦急:“小姐!外面大乱了!满城文人都在非议老爷,流言四起,句句难听,再这样下去,老爷的名声就要彻底毁了!”

外界风雨飘摇,人心汹汹,唯有此处岁月安然。

苏妲己抬手沏茶,茶汤澄澈,热气袅袅,她轻声开口,语气从容淡定:

“别急。

风起之时,最宜静待。

东宫费尽心思搅动舆论,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狂风。无根之言,终立不住大势。”

三日之前,她便预判了这一局,提前与父亲布下层层防御,早已备好破局之策。

今日这场漫天风波,看似凶险滔天,实则早已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

就在满城非议达到顶峰、即将传入宫中之时——

一道来自沈府的奏折,由内侍径直送入御书房。

正是沈修远连夜草拟的《广开仕路、优恤寒门疏》。

奏折字迹端正,言辞恳切,字字为公,句句为民。

文中直言科考疏漏、仕途积弊,坦言世家举荐过盛、寒门晋升艰难的现状,主动请旨,放宽寒门举荐渠道、增设底层吏员考核、破格提拔清贫英才、限制世家子弟越级升迁。

通篇无一字为自己辩解,无一语洗刷污名,只句句为国为公,谋天下士子出路。

同一时刻,吏部官署主动公开了近五年所有朝堂任免文书、官员举荐名录、政绩考课清册。

白纸黑字,历历可查。

众人震惊发现——

近五年来,沈修远亲手举荐、破格提拔的寒门官员,多达四十七人。

其中多人出身布衣、家境贫寒,无任何世家背景,却皆因才干出众、政绩斐然,被沈修远一路拔擢,身居要职。

反观世家子弟,经沈修远之手举荐者寥寥无几,且个个凭实绩升迁,从无徇私偏袒。

铁证如山,坦荡无私。

漫天流言,瞬间被当头击碎。

方才还喧嚣沸腾的士林舆论,骤然一滞。

所有人脸上的愤怒、不甘、怨怼,尽数僵在脸上。

方才字字泣血的檄文,瞬间成了荒唐可笑的污蔑之言。

人家手握权柄,却从未徇私护短。

身居高位,却主动让利寒门,广开仕路。

所谓“垄断仕途、打压寒门”,纯属无稽之谈!

风向,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

国子监内,方才高声愤慨的学子尽数失语,面红耳赤,尴尬无措。

原本汹涌的声讨浪潮,瞬间消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与哗然。

“原来……是我等错怪沈大人了!”

“沈大人不仅从未打压寒门,反而极力提携我等布衣士子!”

“主动上书革新仕路,甘愿自削世家特权,为公弃私,此等胸襟,朝堂几人能及?!”

愧疚与敬佩瞬间席卷全场。

方才散播怒火的人,此刻尽数噤声。

而那些被东宫收买、执笔撰文、刻意煽动舆论的寒门文人与失意御史,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众人幡然醒悟——

根本不是沈修远祸乱仕途,分明是有人刻意操纵舆论,利用寒门怨气,构陷忠臣!

人心彻底反转。

而就在舆论彻底逆转的这一刻,齐王府出手了。

数十名暗卫齐齐出动,将连日来执笔造谣、传稿煽动、收受贿赂构陷朝臣的所有人员,尽数擒拿。

人证、物证、手抄底稿、东宫内侍往来信物、金银受贿账目,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萧景渊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亲自带入宫中,面圣呈递。

御书房内。

帝王翻阅着手中厚厚的证据卷宗,看着那一篇篇刻意煽动对立、颠倒黑白的文稿,再对照沈修远大公无私的奏折与吏部公开的履历清册,眼底怒火彻底升腾。

他身居帝位,最惧党争乱朝、舆论乱政。

朝臣私怨,竟不惜挑拨世家与寒门两大阵营对立,搅动天下士林人心,败坏朝纲,污蔑忠臣!

这般行径,已然不是心胸狭隘,而是祸乱朝局,居心叵测!

帝王指尖重重叩击桌案,声线冷沉含怒:“好,好得很!”

“为私怨泄愤,操纵朝野清议,煽动士子对立,颠倒黑白,污蔑股肱之臣!”

“东宫,真是长本事了!”

连日来的隐忍、权衡、姑息,换来的不是储君收敛自省,而是对方愈发肆无忌惮、不择手段。

从前只是朝堂构陷、私下设局,如今竟敢搅动天下舆论,动摇朝堂根基!

这已经远超储君争权的分寸,是置江山安稳于不顾!

一旁内侍太监垂首屏息,不敢言语,整个御书房气压低到极致。

萧景渊立在下方,神色清冷,适时开口,字字公允:

“陛下,沈大人为公革新,心怀天下士子,坦荡无私。反观此次风波,有人蓄意制造朝野对立,搅乱士林人心,只为私人党争恩怨。

若此风不除,往后朝堂人人效仿,皆以舆论杀人、谣言构陷为手段,则忠臣寒心,朝政大乱,后患无穷。”

句句戳中要害。

没有半分偏袒私护,只站在江山社稷的角度,陈述利弊。

帝王闻言,怒火更盛。

他看着卷宗上确凿的证据,那些文人收受东宫银两、奉命造谣的记录,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传朕旨意。”

帝王声音冰冷,带着雷霆怒意,响彻御书房。

“所有参与造谣煽动、构陷忠臣之人,一律革除功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涉事御史尽数罢官夺职,移交刑部严查!”

短短两道旨意,直接终结了所有跟风作乱者的仕途。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东宫太子萧景珩,虽无直接亲笔证据,可所有线索根源,尽数指向东宫。

帝王沉默良久,眼底储君滤镜,终于层层碎裂。

他没有直接废储,却心中已然彻底失望。

“着太子回宫禁足半月,闭门思过,自省己身。”

看似轻飘飘的禁足思过,实则是帝王公开的厌弃与敲打。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此次舆论大乱,源头直指东宫。

太子为私怨乱政,手段阴毒,心胸狭隘,难堪储君大任。

消息传回东宫。

方才还静待大捷、意气风发的萧景珩,骤然僵立当场。

禁足半月。

造谣者尽数伏法。

舆论彻底反转,沈修远非但未受损,反而名望暴涨,赢得天下寒门士子尽数感激拥戴。

而他自己,落得一身污名,被朝野上下暗自诟病,储君威望一落千丈。

满盘算计,尽数落空。

不止落空,更是反噬其身。

萧景珩浑身僵硬,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自信与从容寸寸碎裂,只剩下滔天的震怒与不甘。

“为什么……”

他低声呢喃,语气森冷可怖。

他布下天罗地网,算尽人心利弊,掌控舆论大势,明明胜券在握,为何最后会全盘皆输?!

心腹内侍跪地叩首,浑身颤抖,声音发颤:“殿下……是沈府提前布局,主动上疏让利寒门,以公破私,以正破邪,抢占了天下大义……再加上齐王殿下精准擒拿所有人证物证,彻底断了我们的后路……”

以大义破流言。

以坦荡破污蔑。

以实证破舆论。

苏妲己简简单单三步棋,轻轻松松,破了他筹谋多日的绝杀之局。

萧景珩闭紧双眼,胸腔怒火翻腾,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输给了沈修远,输给了萧景渊,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他输给了沈清晏。

那个看似温婉恬淡、与世无争的沈家女子。

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博弈,他精心设计的所有杀招,都会被她提前预判、从容破解。

她看似身处局中,被动承受算计,实则始终立于棋局之上,掌控全局。

“好,真好。”

萧景珩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漆黑阴沉,戾气刺骨。

“沈清晏。”

“本王一而再、再而三容你,你却次次坏我大事。”

“既然软手段、阴手段、舆论手段,皆杀不了你。”

“那往后——”

他字字咬牙,声线冷得如同淬了寒冰。

“本王便不用任何手段。”

“本王直接掀棋。”

温和制衡、阴谋算计、舆论攻伐,尽数无用。

那他便弃所有规则、弃所有体面、弃所有储君仁君的伪装。

从今日起,不择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

他要的,是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