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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13

快穿:逆风翻盘

暮色垂落,流云沉暮,整座京城褪去白日喧嚣,染上一层沉沉静谧。

丞相府汀兰院灯火初上,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落在青石地面,温柔安宁,隔绝了外界所有风起云涌。

宫中的赏赐果然如期而至。

内侍捧着满满两箱御赐珍宝,步履端正地踏入府中,宣读圣谕。金银锦缎、珍稀古玩、御制补品,皆是上等好物,恩典厚重,足以彰显帝王对沈家的补偿与安抚。

“陛下口谕,沈丞相忠君尽职,清白昭然,沈氏女聪慧明断、胆识过人,特赐厚赏,以彰其功,以慰忠良。”

内侍声音朗朗,传遍庭院。

沈修远躬身接旨谢恩,礼数周全,从容有度。

待内侍离去,管家领着下人将赏赐尽数清点入库,府中上下一片祥和安稳。

旁人眼中,沈家经此一难,非但无损分毫,反倒圣眷更盛、声名愈隆,堪称彻底稳立朝堂。

唯有苏妲己心中清明——天子从来不会真正偏爱任何一家权臣。今日厚赏安抚,是为堵朝野悠悠众口,是为彰显公允,亦是暗中提醒沈家:荣宠来自君上,荣辱皆系于皇权一念之间。

灯火之下,侍女沏上新茶,水雾袅袅,茶香清浅。

苏妲己静坐窗前,指尖轻抵温热茶盏,眸光沉静如水。

“小姐,如今风波已平,宫中又有厚赏,往后定然顺遂无忧了。”侍女站在一旁,语气轻快,满是宽慰。

苏妲己轻轻摇头,低声道:“顺遂只是表象,真正的风浪,才刚刚藏进暗处。”

白日金銮殿一役,太子颜面扫地,外戚折戟受挫。明面上,他们被动认罚、低调蛰伏,可越是身居高位、惯于权谋之人,越懂得隐忍蓄力。

今日的退让,是为了来日更狠的反扑。

侍女似懂非懂,不敢多言,只静静立在一旁伺候。

同一时刻,东宫。

暮色沉沉,殿宇幽深,四下寂静得可怕。

往日灯火璀璨、宫人往来不绝的东宫正殿,此刻烛火摇曳,光影惨淡,寒意森森笼罩整座宫殿。

殿内满地狼藉。

名贵青瓷碎裂遍地,御赐摆件滚落尘埃,案上奏折笔墨散乱,无一完好。

萧景珩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立在空旷大殿中央,脊背紧绷,脸色阴沉得近乎可怖。

白日金銮殿上的斥责、百官低垂的目光、帝王眼底彻骨的失望,一幕幕反复在脑海盘旋,屈辱、羞愤、恨意,层层堆叠,几乎将他理智焚烧殆尽。

他身为储君,自幼得天独厚,执掌东宫数十年,从未有一日如此狼狈难堪。

沈修远!沈清晏!还有萧景渊!

若不是沈家父女步步为营、铁证破局,若不是萧景渊横插一手、呈上供词,他怎会落得当众受斥、禁足三月的下场?

“好,好得很。”

萧景珩低声冷笑,嗓音沙哑阴鸷,眼底戾气翻涌,“一个闲散王爷,一个文官之女,竟敢联手折我储君威严,动我东宫根基。”

他从前从未将萧景渊放在眼里。

朝野皆知齐王无争无求、闲散淡泊,终日只寄情山水书画,不问朝堂纷争。在他眼中,这位弟弟不过是毫无威胁、不足为惧的闲散王爷。

可今日一战,他才彻底看清——

萧景渊不是不争,是隐忍藏锋,静待时机。

看似中立无争,实则心思深沉、谋算极远,暗中布局已久,不动声色便借力打力,借圣心、借公理,狠狠重创东宫势力。

而那个沈家嫡女沈清晏,更是让他心惊。

区区一介闺阁少女,临朝堂大变而不乱,面对满朝权贵气场不改,条理清晰、证据缜密,字字句句直戳要害,将他精心布置的死局硬生生逆转。

此女心智城府、胆识谋略,远非寻常女子可比,留着,必是大患!

“殿下。”

贴身内侍小心翼翼入殿,跪地垂首,不敢抬头看他暴怒的神色,“梁府派人秘密递信,国舅爷问殿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听闻梁屹二字,萧景珩眼底怒意更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番风波,皆因梁氏急于夺权、操之过急,散播流言不够缜密,留下把柄,最终拖累东宫一同折损!

可恨归恨,他此刻正是元气受损、需要借力之时,断然不能彻底舍弃外戚这股力量。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面色渐渐恢复阴沉冷静,沉声道:“回信告知梁屹,近期安分守己,闭门蛰伏,切勿再生事端,引人注目。”

内侍连忙应声:“是。”

“告诉她。”萧景珩眸色阴狠,字句冰冷,“明刀明枪不可用,便用暗棋软刃。朝堂之上动不得沈家,便从旁处下手。”

明面上有圣意盯着,百官瞩目,他再不敢轻易掀起朝堂风波,否则便是罪上加罪,彻底动摇储君之位。

但暗处之中,有的是法子。

沈家根基稳固,沈修远老谋深算,难以撼动。可沈清晏年轻浅薄,居于闺阁,便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只要拿捏住沈清晏,便能掣肘沈家,甚至,借力翻盘。

内侍心头一颤,瞬间听懂太子言下之意,低声应道:“奴才明白。”

“另外。”萧景珩眸色沉沉,冷声道,“盯紧齐王动向。本王倒要看看,他这番骤然出头,究竟是秉公行事,还是暗藏夺储野心。”

今日之后,萧景渊已然被他彻底划入敌对之列。

夜色渐深,皇城西北角,齐王府。

庭院清寂,月色如水,洒落在青石阶上,澄澈寒凉。

萧景渊一身素色常服,立于廊下,身姿挺拔,月色勾勒出他清冷俊秀的轮廓。

晚风拂动衣袂,他眼底没有半分日间朝堂的淡然,只剩深沉莫测的沉静。

暗卫单膝跪地,夜色中气息沉稳,低声回禀:“王爷,东宫方才秘密传信梁府,太子下令收敛锋芒、蛰伏避世,同时暗中安排人手,欲对丞相府小姐下手。”

萧景渊眸光微凝,月色落进眼底,淬出一缕极淡的寒。

意料之中。

萧景珩心性狭隘、记恨至极,此番大败,绝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束手认罚,背地里必然伺机报复。而沈家之中,最无防备、最易被针对的,便是她。

“动作倒是够快。”他声线淡淡,听不出情绪,却自带威压,“可知他们打算如何动手?”

“暂时尚未敲定具体法子,对方极为谨慎,全程暗语传信,不留纸笔痕迹,只确定是暗中作祟,避开盘朝视线。”暗卫如实回禀。

萧景渊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沉吟片刻,沉声吩咐:

“加派两层暗卫,隐匿在丞相府周遭,明不露面,暗不撤离。寻常下人异动不必理会,但凡靠近汀兰院、意图近身滋事、设局、传谣、下毒之人,尽数拦下。”

“不许惊动沈家人,不许暴露本王踪迹,悄无声息,挡下所有暗刃。”

他不愿让她知晓太多阴私诡谲,不愿让她再添烦忧。

她今日已心力耗费,只需安稳度日,余下所有风雨、所有暗处算计,由他来挡。

“属下遵命。”

“另外。”萧景渊抬眸,目光望向沉沉夜色,语气微凉,“密切盯着东宫、梁府所有暗线,他们不动,我们便隐。他们若敢出手,不必留情,尽数取证留存。”

今日他留手,是顾全储君体面、顾全朝堂安稳。

但若萧景珩不知悔改,执意对她下暗手,那他日,便休怪他无情。

暗卫领命,悄然退入夜色,消失无踪。

庭院再度归于寂静。

月色温柔,晚风轻柔,可整片皇城的暗流,早已汹涌交织。

萧景渊静静立在廊下,目光遥遥望向丞相府的方向。

隔着数条长街、重重宫墙,灯火遥遥,温柔安然。

他低声轻语,嗓音极轻,只有晚风可闻:

“我说过,往后,再无风雨压身。”

“我必护你做到。”

一诺既出,岁岁为诺。

丞相府,汀兰院。

夜色深沉,院中静谧安宁。

苏妲己临窗而坐,并未就寝。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清晰响起:

【检测到敌对势力敌意飙升,东宫、外戚残余势力触发报复机制。】

【支线任务更新:抵御东宫暗中暗算,破除蛰伏阴局,保全自身与沈家安稳。】

【任务奖励:气运值+500,解锁男主好感隐藏进度。】

苏妲己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冷弧。

来了。

她便知,这场棋局,绝不会就此轻易落幕。

太子隐忍蛰伏,不是认输,是蓄力等待最佳的反扑时机。

明面上朝堂无波,暗地里,刀光已然悄然对准了她。

夜风穿窗而入,吹散案前烛火一缕轻烟。

苏妲己抬眸望向皎皎月色,眼底从容淡定,无半分惧色。

暗刃袭来又如何?

东宫蛰伏的算计,外戚暗藏的阴私,尽管前来。

这一局暗流博弈,她接下了。

夜色深深,两处沉静。

一处东宫藏怨,磨刀霍霍,暗筹杀局。

一处汀兰安然,静看风云,静待敌招。

还有一处王府清寂,暗中执棋,默默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