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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5(鲜花加更)

快穿:逆风翻盘

朝堂风波暂歇三日,京城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的流言蜚语,已然织成一张细密大网。

太子新政受阻、沈家态度转冷的消息,传遍整个勋贵圈层。有人说沈丞相功高震主、意图自立;有人说沈清晏因爱生恨、记恨太子,怂恿家族背主;更有甚者,谣传沈清晏心有别属,早已看不上东宫储妃之位。

流言四起,源头直指苏婉柔。

临水别院一败,让她彻底看清——温柔示弱、假意亲和,再也拿捏不住如今脱胎换骨的沈清晏。

既然明面上的圈套层层落空,她便转而用最阴毒、最无迹可寻的法子:舆论杀人。

深闺女子,名声即是性命。

只要彻底污掉沈清晏的名节,让她沦为京城笑柄、品行遭疑,即便沈家家世稳固,太子也绝不会再立她为储妃,百官也会唾弃沈家家教。届时沈清晏声名狼藉,再聪慧通透,也无从翻身。

午后,京中顶级勋贵的平宁侯府,举办一年一度的暮春雅集。

几乎所有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闺阁贵女尽数到场。

苏婉柔早早抵达,一身浅粉罗裙,温柔似水,周旋在众贵女之间,笑语轻柔,看似无意,实则句句带刺,刻意引导风向。

“诸位姐姐莫要乱说清晏妹妹。”苏婉柔轻蹙眉眼,一副善良包容的模样,“清晏妹妹从前真心倾慕殿下,人人皆知。或许是近日府中压力太大、心境烦闷,才一时失了分寸、冷淡疏离。说到底,也是可怜人。”

这话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两大流言:

一、沈清晏心态扭曲、因私废公;

二、沈家疏离太子,是闺秀私怨裹挟朝堂。

周围贵女瞬间会意,低声议论纷纷。

“原来真是闹脾气了。”

“难怪敢屡次拂逆太子,原来是心里存着怨怼。”

“私怨牵连家族朝堂,未免太过任性自私。”

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传开,字字句句,都在悄悄毁掉苏妲己的口碑。

春桃提前抵达侯府打探消息,匆匆赶回马车,满脸焦急:“小姐!不好了!苏婉柔正在席间到处散播流言,说您是因爱生恨、赌气报复太子,才撺掇老爷疏离东宫!现在满场贵女都在议论您!”

马车之内,苏妲己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眸,眸心清澈冷静,无半分慌乱。

“意料之中。”

苏婉柔明争不行,便来暗斗。

明面博弈拼不过她的心智手段,便只能躲在暗处,用最低劣、最阴毒的流言手段伤人。

“小姐,那我们今日还要进去吗?不如直接返程,避开这场是非!”春桃急道。

“避不开。”苏妲己缓缓起身,整理袖口衣摆,语气淡然,“今日若是避而不赴,等同于默认所有流言,坐实我心胸狭隘、因私废公的罪名。越是有人暗处织网,我越要光明正大,当众破局。”

前世她身在深宫,见惯流言诛心、蜚语杀人。今生重来,她最擅长的,便是撕破假面、戳穿虚伪。

苏妲己缓步下车,身姿端雅,一袭烟青水墨襦裙,气质清冷绝尘,缓步踏入侯府雅集庭院。

她一入场,满院笑语骤然停歇。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有探究、有讥讽、有轻视、有看热闹的戏谑。

苏婉柔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立刻迎上前,故作关切:“清晏妹妹,你可算来了。近日外界流言纷乱,我一直担心你心绪不佳,不敢让你听闻闲言碎语。”

她刻意拔高音量,让全场听清,一副处处为沈清晏着想的温柔模样。

所有人静静等着看沈清晏窘迫难堪、无力辩驳。

可苏妲己只是浅浅抬眸,目光清淡落在苏婉柔脸上,不慌不忙,声音清亮平和,足以覆盖全场:

“婉柔姐姐有心了。只是妹妹疑惑,何为流言?何为实情?”

苏婉柔笑容一僵:“妹妹此话何意?”

“近日众人皆传,我疏离太子、撺掇家族,皆是因爱生恨、私怨作祟。”苏妲己目光坦荡,环视全场众人,字字清晰,“今日我便当众说一句实话,也好杜绝往后无端揣测。”

全场寂静,人人屏息。

“年少之时,我确实曾倾慕太子,心存痴念。”

她坦然承认过往心意,没有半分遮掩躲闪。

众人微微错愕,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坦荡。

苏婉柔眼底刚掠过一丝窃喜,以为她自曝短处、自落把柄。

下一秒,却听苏妲己话锋一转,语气通透凛然:

“可人总要长大,总要分清私情与大义、家事与国事。从前年少无知,困于情爱眼界狭小。如今年岁渐长,我已知晓——世家立身,当以家族安稳、朝堂清正为先,而非以儿女私情左右进退。”

“我疏远东宫,非因怨恨、非因赌气,只因看清朝堂局势,不愿沈家沦为皇权博弈的棋子,不愿百年世家赌一人兴衰。”

“我沈清晏,舍弃的是虚妄情爱,守住的是家族安稳、臣者本心。如此坦荡磊落,何错之有?何愧之有?”

一番话落地,掷地有声。

坦荡、清醒、格局宏大。

瞬间击碎所有小情小爱的龌龊揣测,直接将私怨之争,拉升到家国立身、世家格局的高度。

满场众人神色尽数变化。

先前的讥讽、轻视、看热闹的心态,尽数化为震撼与惭愧。

相比沈清晏心怀家族、格局开阔,反观她们整日纠结情爱长短、搬弄闺阁是非,反倒显得格局狭隘、肤浅不堪。

苏婉柔脸色瞬间惨白,精心编织的流言大网,被她三言两语彻底撕碎。

苏婉柔心有不甘,强行稳住神色,低声试探:“妹妹此言固然有理,可太子待你素来情深,骤然冷淡,难免惹人非议……”

“情深?”苏妲己淡淡回眸,眸底掠过一丝微凉嘲讽,“太子情深,为何只索沈家兵权、只借沈家势力,从不念沈家安危?太子情深,为何眼中只权衡利弊、只算计得失?”

“真正情深,从不是索取利用,而是体恤周全。”

一句话,淡淡戳穿萧景珩所有虚伪假面。

在场不少心思通透的世家女子,瞬间心底了然。

原来不是沈清晏任性辜负,是太子从来只懂利用、不懂真心。

苏婉柔再也撑不住温柔假面,指尖死死掐紧帕子,难堪至极。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沉稳通报:“齐王殿下驾到——”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整齐肃立。

萧景渊一袭墨色常服,身姿挺拔清隽,缓步踏入庭院。清冷眉眼扫过满场众人,最后淡淡落在场中身姿端雅、从容立论的少女身上。

他方才立于院外,将她方才所有言辞、所有坦荡通透、所有清醒风骨,尽数听入耳中。

世人皆误她痴情偏执、任性善妒。

唯独她自己,坦荡剖白本心,挣脱情爱枷锁,宁担骂名,护住家族根本。

浊世浮沉,人人趋炎附势、追逐权贵,唯有她逆流而行,清醒自持。

萧景渊深邃的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极淡的温柔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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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对女子动心,向来心如止水。

可今日见她立于满堂非议之中,不卑不亢、独自破局、风骨凛然,那颗沉寂多年、惯于隐忍蛰伏的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女子——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情劫而自超脱,身在浮华堆,心在最高处。

萧景渊目光淡淡掠过脸色惨白、心怀阴私的苏婉柔,语气清冷无波:“暮春雅集,本为品诗赏景、修身养性。若是沦为搬弄是非、蜚语伤人之地,往后这侯府雅集,不办也罢。”

短短一句,带着皇家威压,直接定调。

明着训斥全场,实则点名——今日所有流言纷争,皆是小人作祟、无端生事。

一句话,彻底为沈清晏洗尽所有污名。

众人心头雪亮,再无人敢议论半句。

苏婉柔颜面尽失,几乎站立不稳,满心算计彻底崩盘。

萧景渊目光落回苏妲己身上,语气微微放缓,带着旁人听不出的温柔克制:“沈小姐通透明理,心怀家国格局,难得。”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主动夸赞一位闺阁女子。

满场哗然,人人震惊。

素来清冷寡欲、从不褒奖任何人的齐王,竟然当众盛赞沈清晏!

苏妲己垂眸端庄行礼:“殿下谬赞,臣女不过守本心、尽本分而已。”

她礼数周全,不骄不躁,被他当众维护,却无半分攀附得意,依旧淡然自持。

萧景渊看着她沉静眉眼,心底越发欣赏。

不争、不抢、不媚、不俗。

太难得。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落座,却自此目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少女身影之上。

雅集后半程,全场无人再敢提半句流言。

先前轻视、议论苏妲己的贵女,纷纷主动上前示好、赔礼寒暄。

苏妲己从容应对,落落大方,不记人过,不摆姿态,气度愈发让人折服。

春桃站在一旁,心底无比骄傲。

她家小姐,真的彻底活过来了。

日暮时分,雅集散去。

众人陆续离场,苏妲己缓步走在廊下,准备登车返程。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清润的嗓音:“沈小姐留步。”

苏妲己回身,见萧景渊独自立于花木之下,晚风拂动他衣袍边角,身姿清冷矜贵,眉眼深邃温和。

四下无人,静谧安宁。

“齐王殿下。”她微微屈膝行礼。

萧景渊目光静静落在她清丽眉眼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缓克制: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世人皆困情爱迷局,唯你自渡自清。”

短短两句话,精准看透她所有挣扎、所有挣脱、所有不易。

旁人只看见她冷淡太子、颠覆过往。

唯有他,看见她自我救赎、逆天改命、护佑家门的孤勇与清醒。

苏妲己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深邃眼眸。

原来这世间,真有人不需她多言,便能读懂她全部心思。

她浅浅弯唇,第一次对他露出一抹真心柔和的笑意:“多谢殿下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