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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1

快穿:逆风翻盘

一夜清宁。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悄悄洒进沉香缭绕的闺房。苏妲己缓缓起身,只见春桃端着温热的洗漱水走进屋内,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不安。

昨日她带回的回绝邀请的答案传至东宫时,内侍的脸色便难看得很,再三追问之下,她只能依照苏妲己的吩咐,只说小姐风寒体虚,需要静养,再多的话不敢多言。

“小姐,今日太子殿下极有可能亲自登门。”春桃一边绞干锦帕,低声提醒道,“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太子殿下向来看重您,往日邀约从未被拒,此番闭门不见,东宫那边怕是心中不悦。方才管家派人来传话,老爷让您今日务必谨慎行事,若是太子登门,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苏妲己接过锦帕,轻轻擦拭指尖,语气淡然:“礼数自然不会缺。只是有些界限,该划清的时候,不必刻意讨好。”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依旧忐忑不安。在她看来,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自家小姐若能嫁入东宫,便是天大的福气,实在不该轻易冷淡对待。

苏妲己看透了侍女心底的想法,却没有过多解释。旁人困在世俗荣华之中,看不清潜藏的深渊,唯有她手握原主的完整结局,清楚萧景珩温柔假面之下的冷酷野心。

她没有选择穿戴往日最衬气质的鹅黄锦裙,而是挑选了一身素净的月灰常服,发间仅簪一支简单玉簪,妆容清淡素雅,完全褪去了少女怀春的明媚,平添了几分病弱沉静。

若是打扮得光彩照人前去相见,只会让萧景珩认定昨日称病只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唯有这般清淡模样,才能坐实“身体抱恙”的说辞,同时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临近巳时,府外传来一阵喧嚣,管家快步踏入院落通报:“小姐,太子殿下车架已经抵达府门,径直往这边来了!老爷正在前厅接待,特意遣小人前来,请您过去相见。”

苏妲己缓缓站起身:“知晓了,引路吧。”

穿过回廊,一路行往前厅。沿途不少仆役偷偷探头张望,人人都清楚太子到访意味着什么,目光落在苏妲己身上,充满各样揣测。

前厅之内,沈修远正与萧景珩寒暄。萧景珩一身玄色锦袍,玉带束腰,容貌俊雅温润,唇角总是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言一行都带着储君该有的气度,看上去谦和有礼,极易让人放下戒备。

听见脚步声,萧景珩抬眼望来,视线落在缓步走入厅堂的苏妲己身上,目光细细打量。少女一身素衣,面色浅淡,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倦意,确实一副染病体虚的模样,不见往日见到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臣女沈清晏,见过太子殿下。”苏妲己从容屈膝行礼,姿态端庄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逾矩,却也没有过度亲近。

萧景珩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免礼。听闻你近日偶感风寒,本太子十分忧心,特意携带药材前来探望。本以为只是寻常小病,如今一见,气色果然不佳,可要好好休养。”

他说话之时,目光牢牢锁在苏妲己脸上,试图捕捉她神情里的异样。昨日骤然回绝游园邀约,太过反常,他心中疑虑重重。

苏妲己微微垂眸,轻声应答:“劳殿下挂心。前几日夜里不慎受了凉,身子一直乏累,故而前日无法赴约,还望殿下恕罪。”

“些许小事,何谈怪罪。”萧景珩浅笑一声,话锋悄然一转,“只是本太子心中好奇,往日你十分喜爱御花园暮春景致,年年春日都盼着游园相会,今年怎会这般不巧染上风寒?莫不是……心中另有想法?”

问话绵里藏针,看似随意闲谈,实则是在试探。一旁的沈修远闻言,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看向女儿,担心她言语失当。

苏妲己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缓缓抬眼,语气平和:“殿下说笑了。时序流转,心境偶尔也会变化。往年热衷游园赏景,如今身体不适,只觉得静守院落更为舒心。花开花落,见过一次,便足够了。”

这话一语双关,表面是说风景,暗中却隐晦表明,从前热衷的人与事,如今心境已然不同。

萧景珩眼底微光一闪,面上笑意不变,继续追问:“清晏这话,听着倒是让人费解。莫非是府中有人向你说了什么闲话,或是听闻了朝堂流言,心生芥蒂?若是有什么心事,大可直言,不必藏在心底。”

他步步紧逼,想要逼出沈清晏态度转变的真实缘由。他绝不相信,仅仅一场风寒,就能让倾心自己多年的少女骤然冷淡。

苏妲己轻轻摇头:“殿下多虑。后宅安宁,并无闲话。只是人总会慢慢长大,看待事物的眼光,自然与年少之时不同。从前执着向往的东西,如今细细思量,未必便是良配。”

沈修远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女儿的应答,心中震动。他终于真切意识到,沈清晏对太子的心思,真的淡了。

萧景珩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佩,温和的笑意之下,暗流涌动。他能感受到沈清晏刻意拉开的距离,却抓不到任何确切把柄。对方礼数周全,言辞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过错,可那份疏离,清晰无比。

“听你此言,本太子心中竟生出几分怅然。”萧景珩轻叹一声,摆出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多年相识,本太子一直以为,你我心意相通。若是哪里让你心生不快,尽管告知,本太子愿意弥补。”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以温情姿态拉拢人心。前世的沈清晏,每每遇上这般说辞,总会心神动摇,选择相信他的虚情假意。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苏妲己。她历经摘星楼烈火,看透帝王情爱皆为算计,不会再被这般温柔假象迷惑。

“殿下身份尊贵,何须向臣女谈及弥补。”苏妲己微微侧身,避开他直视的目光,“臣女如今只想安心调养身体,潜心静修,朝堂纷争、风月情爱,暂时都无心顾及。”

萧景珩眸光沉沉,短暂沉默片刻,不再继续追问。他清楚,继续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今日此行,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沈清晏的心思,确实发生了巨大转变。

他转头看向沈修远,语气恢复如常:“沈丞相,清晏身体不适,本太子便不多打扰。带来的药材留下,还请丞相多多照拂。改日若是清晏身体痊愈,本太子再寻机会登门拜访。”

“臣谢过太子殿下厚爱。”沈修远起身行礼。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萧景珩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丞相府。

车架驶出丞相府大门,方才温和浅笑的面孔瞬间冷了下来。坐在马车之中,萧景珩手指敲击车壁,低声吩咐身侧谋士:“沈清晏不对劲。她方才言语之中处处设防,刻意与本太子保持距离。沈修远虽没有明确表态,可看他神色,似乎也被沈清晏说动了。”

谋士眉头紧锁:“殿下,难道丞相府打算观望局势?如今储位之争越发激烈,若是沈家倒向齐王或是其他皇子,对我们极为不利。”

“绝不能让此事发生。”萧景珩眸色阴冷,“沈家手握京畿防卫权,是重中之重。沈清晏若是难以拉拢,我们便从别处下手。派人留意丞相府动向,另外,传消息给婉柔,让她寻机会多多接触沈清晏,探探她的底。”

“属下明白。”

马车缓缓驶向东宫,一场新的算计悄然酝酿。

另一边,丞相府前厅。送走太子之后,沈修远屏退所有下人,单独留下苏妲己。

“晏儿,方才你与太子的对话,为父全都听见了。”沈修远神色凝重,“你今日态度太过明显,萧景珩心思深沉,必然已经心生警惕。如此直白疏远,会不会太过冒险?”

苏妲己从容答道:“父亲,一味虚与委蛇,只会让太子无休止索取。我们若是一直含糊应付,他永远会认定沈家会无条件站在东宫。适当展露距离,才能让他明白,沈家不会任由他随意驱使。”

“可若是彻底激怒太子……”

“不会彻底撕破脸面。”苏妲己冷静分析,“眼下太子储位尚未稳固,多方皇子虎视眈眈,他依旧需要沈家的力量作为底牌。只要我们没有公开倒向其他皇子,他便不会贸然与丞相府为敌。最多只是暗中提防、试探。”

沈修远沉思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说得有理。只是往后行事,必须万分小心。太子既然已经起疑,后续必然会想方设法试探、施压。”

“女儿明白。”苏妲己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父亲朝堂之上减少主动为东宫发声,不再主动为太子奔走。循序渐进,慢慢收回借给东宫调动的人手。不可操之过急,避免授人以柄。”

“此事我会把握分寸。”

父女二人又商议许久,敲定后续朝堂应对的大致策略,方才分开。

苏妲己回到自己的院落,春桃连忙上前:“小姐,太子殿下走了?方才前厅气氛看着十分紧张,奴婢在外等候,一直揪着心。”

“无事,暂且稳住局面。”苏妲己坐到窗边,脑海中响起001的机械提示音。

【任务进展更新:成功初次冷淡回绝太子邀约,正面交锋没有落入对方圈套,初步动摇沈丞相固有立场。获得基础积分50。警告:萧景珩已经安排苏婉柔主动接触您,预计三日内,苏婉柔将会递来帖子,邀约您参加赏花小宴。】

苏妲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苏婉柔。

原主记忆里,这个女人最擅长扮作柔弱无辜,在太子面前不断吹风,暗中挑拨离间,一步步消磨萧景珩对沈清晏仅存的几分情分。前世沈家覆灭,苏婉柔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赏花宴么。”苏妲己低声自语,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正好,我也想见一见这位太子心中的白月光。”

春桃疑惑询问:“小姐,您说什么赏花宴?”

“不出几日,自会有人送来请柬。”苏妲己淡淡开口,“替我提前备好一份薄礼,若是请柬送到,不必推辞,我前去赴宴。”

春桃大吃一惊:“小姐!苏婉柔姑娘素来与太子亲近,大家都知道她有心嫁入东宫,您若是前去赴宴,万一发生冲突……”

“越是回避,越容易落人口实。”苏妲己看向窗外抽芽的柳枝,“坦然赴约,才能够看清对方的手段。躲在府中,只会被动等候算计。不如主动前往,见招拆招。”

避无可避,便迎难而上。

前世困于摘星楼烈焰之中无力反抗,今生手握重来的机会,她不会再任人摆布。萧景珩、苏婉柔,所有想要将沈家推入深渊之人,她都会一一拆解他们的谋划。

001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需要留意,苏婉柔此次设宴,并非单纯闲谈,大概率准备了计策,想要散播不利于您的流言,损毁您的名声。女子名声在这个时代极为重要,一旦遭受非议,将会大幅影响沈家处境。】

苏妲己心中了然。

名声,是世家女子最重要的枷锁。苏婉柔想要毁掉她的声誉,如此一来,太子便能够顺理成章放弃联姻,同时向沈家施压。

“我知晓了。”她在心中回应系统,“既然对方想要设局,那我便顺势入局。看看究竟是谁,最后落得难堪下场。”

暮色缓缓笼罩院落,晚风拂过窗棂。属于沈清晏的悲剧尚未到来,但各方势力的棋局,已经悄然开启。苏妲己端起桌上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