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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26

综影视:我只喜欢你

沈娇娇一觉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左手伸到眼前。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上,银圈泛着柔润的光。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把手缩回被窝里,在被子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是真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门被推开了,齐铁嘴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看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截举在空中傻看戒指的手指,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醒了?起来吃饭。"

沈娇娇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齐铁嘴,你昨晚说的那句'三生有幸'——"

"粥要凉了。"

"——是真的还是哄我开心的?"

"……真的。"

沈娇娇"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穿着粉色里衣的肩膀,头发乱成鸟窝,笑得却比窗外的晨光还亮。她朝齐铁嘴伸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日光里闪了闪:"你看!"

"看见了。"齐铁嘴把粥碗搁在床头,伸手把她翘在半空的那根手指按下去,"昨天看了一路,今早还要看?"

"看一辈子!"

齐铁嘴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逗得没绷住,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行了,收拾收拾,今天得去一趟张府。"

"干嘛?"

"佛爷说要走个过场,两家的亲事得有个仪式。"

沈娇娇眨了眨眼:"两家的亲事?我哪来的家?"

齐铁嘴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佛爷说了,以齐家名义走礼,你以后就是齐家的人了。"

沈娇娇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弯着眼睛笑了半天,把齐铁嘴看得耳朵又红了一片,端着空碗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快点,别磨蹭。"

那天去张府的路上,沈娇娇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全长沙都在围观"。

街口卖馄饨的大娘看见她,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八嫂早啊!今儿穿得真喜庆!"

布庄的伙计在门口擦招牌,远远就冲她喊:"八嫂过年好!戒指真亮!"

连巷子口那只常晒太阳的老猫,今天都多看了她两眼。

沈娇娇被喊得浑身发烫,缩在齐铁嘴身后揪着他的衣料,小声嘀咕:"他们怎么都知道了……"

齐铁嘴扇子摇得慢悠悠的,头也没回:"昨晚九门宴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今天全长沙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不认识的怎么——"

"不认识的不耽误喊八嫂。"齐铁嘴侧头瞥了她一眼,见她耳朵红到脖子根,弯着嘴角补了一句,"习惯就好。以后每天都是这样。"

沈娇娇揪着他衣料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干脆往前蹦了一步跟他并肩走,仰着下巴对路过看她的街坊们点头笑。齐铁嘴余光扫到她那副"没错我就是齐铁嘴的未婚妻"的小模样,扇子摇了摇,把那一翘一翘的嘴角藏到了扇面后面。

到了张府,仪式比沈娇娇想象中简单得多。张启山坐在主位上,拿了一封红纸写好的婚书,让齐铁嘴和她各自按了手印。二月红做了证婚人,解九爷拟的文书,吴老狗备了一对龙凤烛,尹新月把沈娇娇拉到偏房重新梳了头,插上那支粉色玫瑰簪子,又在她鬓边别了一朵小红绒花。

"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正经八百的齐家媳妇了。"尹新月扶着她的肩膀端详铜镜里的人影,眼眶红红的,"八嫂,我真替你高兴。"

沈娇娇看着铜镜里那个红彤彤的自己——发间的玫瑰簪配着小红绒花,耳垂上是吴老狗送的桂花耳坠,脖子上挂着齐铁嘴给的护身白玉,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闪闪发亮——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打上了"齐铁嘴的人"的印记。

她喜欢这个印记。

仪式结束之后,张启山难得留了饭。席间齐铁嘴被灌了不少酒,沈娇娇替他挡了两杯,第三杯端起来的时候被齐铁嘴按住了手腕:"你别喝了,待会儿回去走不动路我可扛你。"

"谁要你扛——"

"我扛。"齐铁嘴把她手里的酒杯接过去仰头饮尽,放下杯子的时候侧头低声说,"你喝醉了就发疯,上回抱着桂花树喊团子不撒手的事你忘了?"

沈娇娇脸"腾"地红了,踢了他一脚:"你不许说!"

吴老狗在对面笑着摇头,给沈娇娇碗里夹了一筷菜:"八嫂,先吃点东西垫垫。"

"吴大哥还是你——"

齐铁嘴不动声色地把沈娇娇的碗端过来换了一只,把那筷菜夹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往她碗里重新夹了块排骨:"吃这个,你爱吃的。"

吴老狗看着那只被调了包的碗,低头笑了笑没说什么。沈娇娇在桌子底下又踹了齐铁嘴一脚,力道比刚才重了三分,齐铁嘴面不改色地又给她夹了块排骨,耳朵尖那点红藏在满桌的热闹里不显眼,但沈娇娇看得清清楚楚。

出了张府已经快傍晚了,暮色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橘色。齐铁嘴喝了不少酒,步子比平时慢了些,沈娇娇扶着他的胳膊走在巷子里,路过那棵老桂花树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沈娇娇。"

"嗯?"

"你以后想住哪儿?"

沈娇娇愣了一下:"什么住哪儿?不就住咱家院子?"

"以后。"齐铁嘴低头看她,微醺的目光比平时直白得多,没什么遮掩,"成亲了之后要有自己的屋。我那院子虽说不小,但总得重新拾掇一间正房出来当新房。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娇娇被问得有点懵,他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跟她商量这些"以后"的事。喝酒果然能让人变得坦诚。她低头想了想,认真地数:"要有大窗户,太阳晒得进来。床要大,够两个人打滚。墙要粉色的,床幔也要粉色的——"

"粉色?"齐铁嘴挑眉,"你上辈子是不是粉色的?"

"上辈子的事儿我怎么知道——"沈娇娇瞪他,"反正就要粉色,你给不给弄?"

齐铁嘴弯着嘴角,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混着晚风和酒精,有点含混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给弄。你要把整间屋刷成粉色都行。纱幔买最软的那种,窗纸换透光的,床再打宽两寸——"

"宽两寸干嘛?你睡相不好?"

齐铁嘴低头看她,目光里那点微醺让他的眼神格外温柔:"宽两寸,你半夜滚下床的时候有个缓冲。"

沈娇娇又气又笑地捶了他一拳,齐铁嘴笑着握住她的拳头,两个人就在暮色渐浓的巷子里牵着手慢慢走回院子。檐下的灯笼还没点上,但屋里有暖黄的烛光从窗纸透出来,是她出门前留的。

沈娇娇推开院门,二十四盆粉玫瑰在暮色里安安静静地开着一两朵晚花,桂花的香气从枝叶间渗出来。她忽然跑过去蹲在墙角看了看那道青砖裂纹——它在月光底下淡得只剩一道浅浅的灰线了,像铅笔描了又擦去的草稿。

她伸手碰了碰那道灰线,回头冲站在院门口看她的齐铁嘴笑。

"齐铁嘴,裂纹快看不见了。"

齐铁嘴走过来,也蹲下来看了看那道几乎要消失的痕迹,然后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低头替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

"看不见了好。"他的声音很平很稳,"看什么裂纹,以后要看也看我。"

沈娇娇弯着眼睛伸出手,把戴着银戒指的无名指举到他眼前晃了晃:"那你以后天天给我看这个。"

齐铁嘴握住她那根手指,低头在她指根的银圈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温热地贴过冰凉的银面,沈娇娇的呼吸停了一拍。

"看,"齐铁嘴抬起头,月光把他的眉眼洗得很清很亮,"天天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