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宫廷 

琼筵藏诡,素指鸣弦

长晴一叶舟

晨光辗转,日头渐盛,越过重重宫墙,洒满整座紫禁城。距离皇后生辰吉宴仅剩一个时辰,皇城上下尽数忙碌起来,处处皆是繁华有序的盛景。

御花园内外修葺一新,奇石流水缀满锦绣繁花,朱红廊柱缠绕着五彩绸带,亭台楼阁挂满精致花灯,微风拂过,灯影摇曳,流光溢彩。内务府宫人往来穿梭,摆置玉桌锦凳、珍馐美馔、琼浆玉酿,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只为筹备这场盛大的生辰宴。

深宫连日来的细碎阴霾,尽数被此刻的盛大繁华掩盖,可暗处的风波算计,从未停歇。

自勤政殿账目一事折戟后,叶青心中的恨意与妒火便彻底扎根蔓延。一日之内两度被萧婉晴压下风头,更是被太子叶凌舟当众斥责、落尽颜面,这份屈辱,她片刻也无法忍受。

她不甘心自己处处逊色于萧婉晴,更不甘心储君目光始终为那人停留。思来想去,她终是心生歹念,决意铤而走险,要在皇后生辰宴上,彻底毁掉萧婉晴的名声,让她彻底跌落尘埃,再无资格被太子偏爱。

时值午后,宫人大多奔赴御花园布置宴席,各殿往来之人稀少,御膳房后侧的点心作坊更是静谧无人,恰好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叶青换了一身素色宫婢衣衫,褪去了往日明艳张扬的紫衣,收敛了满身骄矜,低垂着头,刻意遮掩面容,趁着人少之时,悄无声息溜进了御膳房深处的糕点作坊。

此处是专供宫宴御用点心的禁地,寻常贵族小姐公子极少踏足,寻常宫人也不敢随意擅入,恰好方便她暗中行事。

而此刻,回廊转角的雕花立柱之后,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静静伫立,将她鬼鬼祟祟的举动尽收眼底。

二公主叶梦萱身着一袭鹅黄轻盈罗裙,鬓边簪着细碎珠花,眉眼灵动纯粹,带着皇家公主的娇憨明媚,心性通透善良,最是看不惯后宫阴私算计、暗下黑手的龌龊行径。

她本是闲来无事,想着宫宴开始前无人拘束,便独自溜来御膳房寻些精致小食解馋,未曾想竟撞见了这诡异一幕。

叶梦萱生性聪慧细腻,虽年纪尚浅,却深谙深宫人心险恶。她见叶青刻意换装、藏头露尾,鬼鬼祟祟闯入御用糕点作坊,全然不像寻常走动,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悄悄敛去身形,藏在柱后,屏住呼吸静静观望,不敢发出半分动静。

作坊之内,摆放着数十盘方才出炉、尚且温热的精致宫宴点心。桂花酥、莲子糕、如意软糕、桃花奶冻琳琅满目,色泽莹润香甜,是今晚皇后生辰宴上专供宾主享用的御用膳点。

叶青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方圆无人、寂静无声后,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白玉瓷瓶,指尖攥得微微发白,眼底翻涌着阴狠与偏执。

这是她早已备好的轻性散,药性隐匿温和,无色无味,融入糕点之中根本无法被人察觉。食用后半个时辰便会发作,不会伤及性命,却会让人腹痛不止、虚汗淋漓、面色惨白、仪态尽失。

她的算计极为阴毒缜密:今晚宫宴众人共同食用点心,届时全场宾客皆会腹痛难忍,而宫宴的吃食皆是萧婉晴督促制作。众人定然会疑心是萧婉晴下药,想要谋害皇后,最后落得不祥之名。

更甚者,她早已想好说辞,可借机散播谣言,称萧婉晴心怀嫉妒、暗自诅咒皇后,才会招致反噬,借此事彻底毁掉萧婉晴清贵沉稳的名声,让她在京城权贵、后宫妃嫔面前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心念既定,叶青不再犹豫,快速拧开瓷瓶封口,将瓶中细碎药粉均匀撒落在最精致、最惹人取用的桂花酥与莲子糕之上,又抬手轻轻晃动盘身,让药粉彻底融入糕点肌理之中,看不出丝毫异样痕迹。

动作利落做完一切,她仔细擦拭干净指尖与盘边痕迹,又将点心盘摆放整齐,恢复原本模样,确保无人能看出半点破绽,这才收敛瓷瓶,藏回袖中,脸上掠过一抹阴冷得意的笑意,转身匆匆离去。

全程躲在柱后的叶梦萱,将她所有下毒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底骤然一寒,浑身泛起细密凉意。

她虽早知晓叶青心性狭隘、善妒骄纵,却从未想过对方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皇后生辰宴的御用点心上下药,公然在皇家盛宴上作祟害人,手段阴私歹毒至极。

待叶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叶梦萱才快步从立柱后走出,小脸满是凝重焦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勤政殿方向快步走去。

她清楚知晓,此刻太子叶凌舟定然在勤政殿处置宫宴收尾琐事,萧婉晴也在殿中整理最终账目,此事关乎重大,牵连宫宴体面与朝臣目光,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二人。

沿途宫道行人不断,叶梦萱顾不得公主仪态,提着裙摆快步疾走,眸光急切焦灼。行至中途,恰好撞见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凛冽的贴身侍卫叶锦。

叶锦是叶凌舟最信任的贴身近卫,武功高强、心思缜密、行事沉稳,常年随侍太子身侧,处事极为靠谱。

叶锦见二公主步履匆忙、神色慌张,连忙止步躬身行礼。

叶锦
叶锦

属下参见二公主。

叶梦萱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全然没了平日娇俏模样

叶梦萱
叶梦萱

叶锦,你速速随我去见皇兄与晴姐姐,出大事了!

叶锦见她神色肃穆焦急,不敢怠慢,也没问什么,全然相信她,即刻应声

叶锦
叶锦

是!

二人不敢耽搁,一路快步奔赴勤政殿偏殿。此刻殿中,叶凌舟正端坐案前,审阅最后一批宫宴宾客名录与赏封清单,神色清冷肃穆,威仪天成。萧婉晴立于一侧,手持账册,低声核对最后的汇总条目,身姿清雅沉静。

叶梦萱
叶梦萱

皇兄!晴姐姐!

叶梦萱人未到,声先至,快步踏入殿中,气息微喘,小脸依旧带着几分后怕与凝重。

叶凌舟闻声抬眸,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威仪

叶凌舟
叶凌舟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叶梦萱快步上前,还没有缓过来,叶锦见状把叶梦萱在来的路上所说的,一字不落的尽数道出

叶锦
叶锦

二公主方才在御膳房附近巡视,亲眼看见叶青换装潜入御用糕点作坊,偷偷在今晚宫宴的桂花酥、莲子糕中下了药粉,她分明是蓄意为之,想要陷害长公主!

一语落地,殿内氛围瞬间凝滞

原本沉静对账的萧婉晴眸色微沉,清冷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意,却并无过多慌乱。她早知晓叶青对自己心存怨恨、耿耿于怀,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在皇后生辰吉宴上行此阴私歹事。

叶凌舟素来知晓叶青心性狭隘,却未曾想她屡教不改,愈发肆无忌惮,竟敢触碰皇家底线,在宫宴御用膳食中下毒害人。这次宫宴的点心膳食,都是萧婉晴督促并且帮忙制作的,叶青是想陷害萧婉晴。

叶凌舟
叶凌舟

你看清楚了?

叶凌舟声线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梦萱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叶梦萱
叶梦萱

千真万确,我全程躲在暗处观望,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她将什么药粉撒入点心之中,动作隐秘歹毒,算计极深!她定是想今晚当众败坏晴姐姐的名声!

叶梦萱
叶梦萱

我怎么可能拿关乎皇嫂安危的事乱说呢!

萧婉晴

二公主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皇嫂呢。

萧婉晴
叶梦萱
叶梦萱

哎呀,晴姐姐这不是重点,而且迟早的事嘛。

一旁侍立的叶锦闻言,眉眼凌厉一凝,沉声请命

叶锦
叶锦

殿下,属下即刻前去查糕点房!

叶凌舟
叶凌舟

不必。

叶凌舟抬手制止,眸色沉沉,思绪缜密。他稍作沉吟,心中已然有了万全计策。叶青蓄意布局,只为坐等看萧婉晴出丑失态,若此刻提前揭穿查封,反倒让她有了遮掩推脱的余地,无法让众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他抬眸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萧婉晴,语气温和稳妥,带着十足的庇护

叶凌舟
叶凌舟

婉婉,你意下如何?

萧婉晴本不想计较,可叶青三番五次想要陷害她,萧婉晴清冷眸底波澜微定,缓缓开口,字字澄澈通透

萧婉晴

殿下,既然叶青精心布局、蓄意等候,那我们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不必提前声张,照常赴宴,静待她自行暴露破绽,当众揭穿其歹毒心思,让她无从抵赖。

萧婉晴

此计恰好与叶凌舟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叶凌舟微微颔首,眸色冷冽

叶凌舟
叶凌舟

好,便依你所言。叶锦,你暗中派人盯紧叶青行踪,不许她中途销毁证据、与人串供,全程隐秘跟进,不得有误。

叶锦
叶锦

属下遵旨!

叶锦躬身领命,动作利落退下,暗中部署人手。

叶梦萱虽年纪尚轻,却也明白其中利害,立刻应声附和

叶梦萱
叶梦萱

皇兄放心,今晚我也全程留意叶青动向,定然不让她的奸计得逞!这种歹毒小人,必须当众揭穿,让她受罚!

叶梦萱
叶梦萱

居然想谋害我的未来皇嫂!我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一场暗藏机锋的宫宴棋局,就此悄然布好。外人皆沉浸在生辰宴的盛大喜庆之中,无人知晓,繁华盛宴之下,正藏着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与反击。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暮色缓缓笼罩皇城,华灯初上,整座御花园灯火璀璨、流光万里。

皇后生辰吉宴准时开启,后宫妃嫔、皇室宗亲、朝中重臣、世家命妇与贵女尽数赴宴,衣香鬓影、环佩叮当,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盛世祥和、雍容华贵的景象。

正位之上,皇后身着龙凤华贵朝服,凤冠霞帔、端庄雍容,眉眼温和大气,端坐主位接受众人拜贺。一侧帝座空置,皇帝稍后便会亲临宴席,更添盛典威仪。

太子叶凌舟一身玄色储君锦袍,身姿挺拔矜贵、威仪天成,端坐东侧首座,清冷眸光淡淡扫过全场,沉稳自持。

萧婉晴带着妹妹萧佳怡落座,她一身素雅流云月白长裙,不施浓妆、不缀繁饰,清丽绝尘的面容在满堂华贵艳色中愈发通透出众,清冷风骨自成风华,静静端坐,淡然观礼。

三皇子叶迟泽依旧闲散随性,一身墨绿锦袍,眉眼带笑、肆意洒脱,落座后便时不时侧目看向身侧不远处的萧佳怡,眼底带着细碎戏谑笑意。

萧佳怡一身浅粉衣裙,娇俏灵动、明媚鲜活,全然没有众人的拘谨拘束,大大咧咧端坐席位,时不时低声与身旁侍女闲谈,鲜活直率。

二公主叶梦萱乖巧坐在皇室宗亲席位,眸光始终悄悄锁定角落的叶青,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留意对方动静。

唯有叶青,端坐席位看似温顺平和,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得意。她指尖暗自攥紧衣袖,心中默默倒计时,只等众人食用点心,坐等萧婉晴当众失态、颜面尽失。

宴席行至中段,礼乐暂歇,宫人有序列队入场,将一盘盘精致温热的御用点心端上各桌,桂花酥、莲子糕香气清甜,引得满堂宾客称赞不已。

李福公公
李福公公

皇后娘娘御赐点心,诸位大人、小姐请随意取用。

满座宾客皆是欢喜,纷纷抬手准备取食桌上点心,共享生辰吉福,场面祥和热闹。

就在众人指尖即将触及点心的刹那,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骤然响起,稳稳响彻席间

萧婉晴

诸位且慢。

萧婉晴

萧婉晴缓缓抬眸,身姿端坐笔直,神色淡然从容,声线清冽平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满座动作齐齐一顿,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汇聚在她身上,全场瞬间静谧无声。

众人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不知她为何突然出声阻拦,打断宴席进程。

高位之上,皇后微微蹙眉,温和眉眼掠过一丝诧异,轻声开口询问,语气端庄平和

皇后
皇后

婉晴,为何阻拦?可是点心有何不妥?

(皇后)

不等萧婉晴开口应答,一旁静待时机的叶青立刻抓住机会,顺势起身,眉眼带着故作疑惑的温顺,暗中添油加醋,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挑拨

叶青
叶青

是啊长公主,今日是皇后娘娘千秋吉诞,御用点心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层层查验的吉祥膳食,专供宾客共享福气,何等吉祥圆满。你突然当众阻拦众人取用,莫不是觉得娘娘的点心不配入口?还是心中暗藏杂念,故意扫了皇后娘娘的生辰兴致?

这番话语看似温顺问询,实则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刻意拔高事态,暗指萧婉晴恃宠而骄、不敬皇后、心怀狭隘,故意败坏生辰宴的喜庆氛围。

满堂宾客闻言,眸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纷纷低声窃语,目光皆落在萧婉晴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质疑。

叶青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心中暗喜:萧婉晴这般当众反常阻拦,恰好落入自己圈套,即便最后无事,也已然落了个不敬宫宴、不识大体的名声。

面对满堂质疑目光与叶青的刻意刁难,萧婉晴神色依旧清冷淡然,不见半分慌乱窘迫。她眸光浅浅扫过众人,从容不迫,缓缓开口,寻了一番稳妥周全的理由,从容化解僵局:

萧婉晴

诸位误会了。只是方才我见席间宾客多食荤腥醇酒,肠胃难免油腻燥热。此刻骤然食用清甜软糯的糕点点心,冷热相冲、甜腻叠加,极易伤及脾胃,引发腹胀腹痛。不过是一点粗浅养生之见,并无他意,更不敢不敬皇后娘娘吉宴。

萧婉晴

这番解释情理兼备、温和得体,既完美圆了当众阻拦的举动,又尽显细心周全、体贴周到,丝毫挑不出半点错处。

皇后闻言,眉心微蹙的褶皱缓缓舒展,眉眼恢复温和笑意,微微颔首赞许

皇后
皇后

原来如此,倒是婉晴心思细腻周全,考虑得极为妥当。既是养生考量,那便稍后再食点心,先行饮酒赏乐便可。

皇后已然解围,众人心中疑虑尽数散去,再无人质疑萧婉晴,宴席氛围再度恢复祥和热闹。

可一旁的叶青,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心底的得意与期待尽数落空,只剩满腔焦躁与不甘。

她死死盯着桌上完好无损的点心,心中满是费解与憋屈。她明明精心下药、布局周全,只要众人吃下点心,萧婉晴必然会当众失态,可偏偏被萧婉晴一句养生说辞完美打断,让她的全盘算计瞬间落空。

宴席继续推进,又过片刻,席间气氛愈发热烈,不少宾客纷纷取用点心品尝,入口清甜软糯、香气怡人,人人皆是面色安然、笑意盈盈,无一人出现半点不适。

满堂喜乐,烟火祥和,丝毫没有叶青预想中的混乱失态场面。

叶青端坐席位,心中的焦躁与愤怒彻底压不住了。她精心筹划的毒计、隐忍多日的算计,竟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落空?她无法接受这般结果,更无法容忍萧婉晴再次全身而退、安然无恙。

终于,她按捺不住心底怒火,不顾宫宴礼仪,猛地起身,目光直直锁定萧婉晴,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尖锐与气急败坏,当众质问道

叶青
叶青

萧婉晴!你方才无故阻拦众人吃点心,言之凿凿怕伤及脾胃,可如今满座宾客皆已食用,人人安然无恙、体态从容,无一人半点不适!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为何?!

一语惊四座,全场瞬间再次寂静,所有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叶青这番质问太过刻意尖锐,气急败坏、失态反常,全然不似平日温顺模样,反倒像是笃定萧婉晴有问题,蓄意寻衅发难。

萧婉晴缓缓抬眸,清冷眼眸淡淡看向气急败坏的叶青,目光澄澈通透、不卑不亢,声线平稳无波,字字清晰有力

萧婉晴

安宁县主此言诧异。世间养生本是因人而异、体质不同,反应自然不同。有人体质强健、脾胃康健,自然无碍;有人体质偏弱、脾胃敏感,便需谨慎忌口。我不过是善意提醒、周全考量,何来过错之说?你这般当众咄咄逼人、紧抓不放,倒是让人费解,莫非你早已笃定,今日吃了这点心,定会有人出事不成?

萧婉晴

一句话,轻巧四两拨千斤,瞬间将所有疑点反向引回叶青身上,句句戳中要害,逻辑缜密、无可辩驳。

叶青脸色骤然一白,被问得语塞词穷、无从辩驳,心底慌乱骤起,却依旧强撑着戾气,硬着头皮反驳

叶青
叶青

我、我自然没有!我只是不解你方才无故阻拦之举,心中疑惑罢了!

叶凌舟
叶凌舟

是吗?

一道清冷威严、裹挟着无尽寒意的男声骤然响起,沉沉响彻整个宴席,威压凛冽,震慑全场。

叶凌舟缓缓抬眸,深邃眼眸冷冽如冰,直直落在叶青身上,周身储君威压尽数铺开,让人不寒而栗。他端坐席位未动,却自带万丈威仪,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叶凌舟
叶凌舟

你无半分缘由,无端针对长公主,步步紧逼、刻意寻衅。众人食点心安然无恙,你反倒大失所望、气急败坏,这般反常失态,敢问安宁县主,你到底在期待何事发生?

叶青浑身骤然一僵,双腿微微发软,心底的慌乱与恐惧彻底蔓延开来,不敢直视叶凌舟冰冷的眼眸,支支吾吾无从应答。

不等她辩解,一旁的叶梦萱立刻起身,小脸满是正气,语气笃定响亮,当众揭穿所有真相

叶梦萱
叶梦萱

皇兄,我可以作证!此事根本不是误会!方才宫宴之前,我亲眼看见叶青偷偷潜入御膳房御用糕点作坊,在今晚的点心之中暗中下药!她分明是蓄意谋害,想要陷害晴姐姐,败坏她的名声!

话音落下,满堂轰然震动,所有人满脸震惊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点心被下了药?”

“我的天!安宁县主竟敢在皇后生辰宴上行如此歹毒之事?”

“这哪里是心性狭隘,分明是胆大妄为、蓄意害人!”

满堂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尽数落在叶青身上。

三皇子叶迟泽也敛去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眉眼染上几分冷意,沉声补道

叶迟泽
叶迟泽

难怪方才众人食点心无事,唯独安宁县主一脸失望焦躁,原来是算计落空、心愿未遂!在母后千秋吉诞之日,蓄意布局、暗害朝臣贵女,败坏宫宴风气,实在是胆大包天、心思歹毒。

萧佳怡也立刻点头附和,语气直率坦荡

萧佳怡
萧佳怡

没错!安宁县主屡次针对我姐姐,次次寻衅挑事,今日更是敢暗中下药害人,实在太过过分!幸好我姐姐心思通透、提前察觉,不然今日定然要被她白白陷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直指真相,所有证据与破绽尽数指向叶青。

叶青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彻底慌了心神,泪水瞬间涌满眼眶,急忙跪地,慌忙摇头辩解,故作委屈

叶青
叶青

不是的!不是我!你们冤枉我!我从未去过御膳房,更没有下药害人!是你们联手诬陷我!恳请皇后娘娘、殿下明察!

叶凌舟
叶凌舟

冤枉?

叶凌舟眸色更冷,语气毫无半分温度

叶凌舟
叶凌舟

叶锦,呈上证据。

叶锦
叶锦

是!

叶锦躬身应声,快步出列,手中捧着一枚干净的白玉瓷瓶,正是叶青方才用来装药的器物,他沉声禀报道

叶锦
叶锦

启禀殿下、皇后娘娘,属下奉命暗中追查,在安宁县主的房中,搜出此装药白玉瓶,瓶内残留微量药粉,与糕点表层残留药性完全吻合,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铁证当前,所有辩解都成了苍白的谎言。

叶青看着那枚熟悉的瓷瓶,浑身彻底脱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所有侥幸彻底破灭。

就在此时,皇帝缓步从后侧殿门走入,龙袍加身、威严浩荡,方才落座便听闻全程始末,龙颜大怒,沉声怒斥

皇帝
皇帝

好大的胆子!皇后生辰吉宴,普天同庆、四海同贺,你竟敢在宫宴御用膳食中下私药,蓄意构陷朝臣贵女,祸乱后宫、亵渎吉典,简直目无君规、胆大妄为!

苏贵妃闻讯,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起身跪地,脸色煞白,连连叩首请罪

苏贵妃
苏贵妃

陛下息怒!臣妾教子无方、管束不严,是臣妾的过错!求陛下恕罪!

(苏贵妃)

皇帝眸光冷峻,扫视跪地的二人,语气威严笃定,当众降下惩处旨意

皇帝
皇帝

叶青心性阴毒、善妒狭隘、蓄意害人,亵渎生辰吉宴,罚禁足芳华宫一月,抄经百遍,静心思过、悔改心性!苏贵妃教女无方、管束松懈,纵容女儿屡生事端、祸乱后宫,同禁足一月,抄经思过!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苏贵妃
苏贵妃

臣妾领旨,谢陛下恩典。

叶青
叶青

儿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叶青满心不甘、怨愤难平,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含泪叩首,心底恨意更深,死死将这笔账记在萧婉晴身上。苏贵妃惶恐不已,连连谢恩,不敢再多言一字。

二人被宫人搀扶起身,狼狈退下宴席,满堂宾客目送二人离去,议论纷纷,人人都道二人罪有应得。

待二人身影离去,宴席氛围渐渐平复。叶梦萱微微嘟起小嘴,小声感慨道

叶梦萱
叶梦萱

这惩罚也太轻啦!叶青这般歹毒算计,险些就害了晴姐姐清白,仅仅禁足抄经,实在太过便宜她了!

萧佳怡也连连点头附和,小声嘀咕

萧佳怡
萧佳怡

确实太轻了!不过也算解气,好歹让她受了责罚,丢尽颜面,也算给我姐姐讨回公道了!

叶迟泽侧身看向二人,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笑意,低声道

叶迟泽
叶迟泽

父皇顾念苏贵妃旧情,又念叶青年少无知、未曾酿成大祸,已然手下留情。这般惩处,已是当下最重的责罚了,她们日后再不敢肆意妄为。

叶梦萱闻言,稍稍释怀,想到歹毒之人终究受到惩罚,不用再担忧晴姐姐被人陷害,瞬间心情大好、豁然开朗,一时间孩童心性尽显,坐在席位上悄悄手舞足蹈、眉眼弯弯,灵动娇俏、明媚可爱。

这一幕鲜活纯粹的模样,恰好落入一旁侍立的叶锦眼中。

叶锦常年驻守御前、冷面行事,见惯了后宫妃嫔的虚伪算计、朝堂人心的险恶诡谲,早已心性淡然、波澜不惊。可此刻看着眼前少女明媚鲜活、毫无心机、纯真烂漫的模样,心底骤然轻轻一动,泛起从未有过的柔软涟漪。

少女眉眼澄澈、明媚灵动,欢喜便肆意展露,憎恶便坦荡直言,纯粹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叶锦静静看着,耳根悄然泛红,心底悄然萌生一缕细碎懵懂的情愫,悄然生根发芽。

风波彻底落幕,为消解方才的压抑氛围、重振宴席喜庆,叶梦萱主动起身,向前盈盈一拜,声线清甜灵动

叶梦萱
叶梦萱

父皇、母后,今日母后方丈千秋吉诞,儿臣愿献一支舞,为您贺寿,添几分宴趣。

皇后眉眼瞬间柔和,满脸赞许笑意

皇后
皇后

我家梦萱愈发懂事乖巧了,准。

乐师即刻调转乐调,一曲轻快灵动、雅致婉转的霓裳羽衣曲缓缓流淌而出。

叶梦萱移步宴席中央,广袖轻扬、罗裙翻飞,身姿轻盈如蝶、翩若惊鸿。舞步灵动雅致、柔美婉转,抬手投足皆是皇家贵气,又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娇俏,裙摆流转间珠翠轻响、流光摇曳,宛若月下仙子临世,灵动绝美。

满堂宾客纷纷侧目观赏,连连赞叹不绝。

“二公主舞姿当真绝美,灵动脱俗、风华绝代!”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舞技,实属难得,端庄雅致、恰到好处!”

满座赞誉声声不绝,宴席氛围重回热烈盛大。

叶锦立于殿下一侧,目光不由自主牢牢锁定翩翩起舞的少女,视线无法移开分毫。

灯下少女身姿曼妙、眉眼明媚,每一次旋身、每一次抬袖,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让他素来沉稳无波的心湖,层层漾开涟漪,愈发悸动柔软。他从前不懂儿女情长,此刻却彻底明晰,自己已然对这位纯粹可爱的二公主,动了真心。

一曲舞毕,余音袅袅。叶梦萱收势立定,盈盈下拜,体态端庄雅致,赢得满堂热烈掌声。

叶迟泽看着身旁失神浅笑的叶锦,眼底戏谑笑意骤起,悄悄凑近,低声调侃道

叶迟泽
叶迟泽

叶锦,看痴了?我们梦萱公主貌美灵动、舞姿倾城,你这般盯着不放,可是心里早已想好,要做我家公主的驸马了?”

叶锦骤然回神,耳根通红、神色微窘,连忙收敛心神,垂首拱手,语气谦逊恭敬

叶锦
叶锦

三皇子说笑了,公主金枝玉叶、风华绝代,属下只是由衷赞叹公主舞姿绝妙,绝无非分之想。

话虽谦逊克制,可眼底残留的温柔悸动,却无从遮掩。

另一边,舞毕归位的叶梦萱恰好听见二人对话,顿时眉眼弯弯、心生好奇,快步走到叶锦身前,仰着灵动小脸,满眼期待地轻声追问

叶梦萱
叶梦萱

叶锦,方才我跳的舞,到底好不好看呀?

叶锦脑海中瞬间再度浮现少女翩然起舞的绝美模样,心跳骤然失序,愈发窘迫羞涩,不敢直视她澄澈明亮的眼眸,只能垂着眸,声音微哑、语气真挚

叶锦
叶锦

好看……公主舞姿,冠绝京华,极为动人。

叶梦萱闻言,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满心欢喜地蹦跳着回归席位,纯真烂漫、毫无矫饰。

一旁的叶迟泽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愈发浓厚,暗自摇头浅笑,心知这一对纯情情愫,已然悄然萌芽,日后定然趣事不断。

宴席热闹依旧,众人兴致高涨。三皇子叶迟泽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娇俏灵动的萧佳怡身上,瞬时玩性大起,扬声打趣道

叶迟泽
叶迟泽

诸位,萧二小姐灵动娇俏、活泼可人,素来聪慧机敏、灵气十足。方才梦萱献舞贺寿,不如便请萧二小姐也登台献艺,为母后生辰再添几分趣味,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起哄,目光尽数落在萧佳怡身上。

萧佳怡性格大大咧咧、直率鲜活,最怕朝堂宴席的拘束卖弄,闻言瞬间脸颊微热,狠狠瞪了叶迟泽一眼,压低声音,气鼓鼓地和他小声争执起来

萧佳怡
萧佳怡

叶迟泽!你无事找事做什么!我一无精湛舞技,二无绝妙才艺,登台献艺只会贻笑大方,为何偏要我上去出丑?要跳你自己跳!

叶迟泽凑近身子,压低声音戏谑回怼

叶迟泽
叶迟泽

本殿是皇子,身份尊贵,岂能随意登台卖弄?自然是要劳烦灵动可爱的萧二小姐,为宴席添彩咯。

萧佳怡
萧佳怡

你就是故意捉弄我!

萧佳怡蹙眉嘟嘴,满脸不服气,小声回怼不休。

叶迟泽
叶迟泽

何来捉弄,分明是欣赏你的灵气。

叶迟泽笑意盎然,故意逗弄。

二人压低声音、小声拌嘴,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吵闹斗气的孩童,幼稚又鲜活,可爱十足,引得身旁众人暗自浅笑,只觉这对欢喜冤家趣味满满。

吵闹间,皇帝目光落在静坐席位、清雅绝尘的萧婉晴身上,越看越心生赞许。此女心性通透、沉稳周全、清冷端庄,容貌冠绝京华、品性卓然出众,方才更是从容化解祸事、聪慧果敢。

皇帝微微颔首,笑着开口,语气温和期许

皇帝
皇帝

婉晴,朕知晓你出身世家、教养卓绝、多才多艺。今日皇后吉宴、盛世圆满,梦萱已然献舞,你可否也展露一番才艺,让众人开开眼界?

突如其来的旨意,让满堂目光再次汇聚于萧婉晴身上。

萧婉晴生性清冷寡淡、不喜张扬,素来不愿在众人面前展露锋芒、夺目出挑,只想低调自持、安稳立足。她即刻起身,微微屈膝躬身,姿态端庄谦逊,温柔婉拒

萧婉晴

陛下谬赞,臣女资质平庸、技艺粗浅,不敢在御前献丑,还望陛下恕罪。

萧婉晴

叶凌舟见状,即刻开口为她解围,语气温和稳妥

叶凌舟
叶凌舟

父皇,婉晴素来性情恬淡、不喜张扬,不善宴前卖弄。儿臣以为,不必强求,顺其自然便可。

可一旁的皇后早已心生期许,素来喜爱萧婉晴的端庄通透、清雅出众,此刻也含笑开口,温和劝说

皇后
皇后

无妨,今日大家尽管随性,不必拘谨。哀家也素来听闻婉晴精通音律、技艺绝佳,今日恰逢吉诞,便展露一二,让众人品鉴一番,也算为宴席添彩。

帝后双双期许,盛情难却,萧婉晴再无推辞余地,不便继续婉拒。她微微垂眸,轻声应道

萧婉晴

既然皇后娘娘盛情期许,臣女便斗胆献丑,弹奏一曲琵琶,为娘娘贺寿。

萧婉晴
皇后
皇后

好!速速取琵琶来!

皇后笑意盎然,欣然应允。

宫人即刻快步取来一把名贵梧桐琵琶,琴身温润雅致、纹路细腻,是御用上乘乐器。

萧婉晴移步宴中锦凳端坐,怀抱琵琶,身姿清雅绝尘、风骨卓然。她玉指轻拨琴弦,清冷悠扬的旋律骤然流淌而出。

初时曲调温婉绵长、清雅空灵,如山间流水、林间清风,舒缓悠扬、沁人心脾。渐而曲调转折,跌宕起伏、错落有致,时而婉转轻柔、时而铿锵有力,弦音清脆通透、余韵绵长,层层递进、动人心魄。

满堂喧嚣尽数褪去,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聆听,沉醉在绝妙琴音之中,无人再敢言语半分。

灯下女子素衣清雅、眉目清冷,玉指翻飞、弦音流转,动静相宜、温婉又凛冽。清冷风骨与绝妙琴音相融,人琴合一、风华绝代,美得惊心动魄、无人能及。

叶凌舟端坐首座,眸光牢牢锁定席间之人,深邃眼眸中盛满温柔沦陷,一瞬不移。

他从前只知萧婉晴心性沉稳、武艺高强、不喜热闹,却未曾想她音律造诣竟如此卓绝出众、惊艳绝伦。此刻看着她灯下抚琴、清冷绝美的模样,心底的偏爱与心动愈发浓厚,彻底深陷沉沦、无可自拔。

一曲终毕,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良久,满堂宾客才从沉醉中惊醒,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响彻整座御花园。

“绝妙!当真天籁之音、冠绝京华!”

“萧姑娘不仅容貌绝尘、品性端庄,竟还精通音律、技艺卓绝,当真文武双全、才貌双绝!”

“这般才情风骨、绝世容貌,当之无愧是京城第一美人、绝代才人!”

满座赞誉声声恳切,人人面露惊艳,对萧婉晴的敬佩与赞许溢于言表。经此一艺,萧婉晴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的名声,彻底响彻整场宫廷宴席。

叶迟泽看着自家皇兄满眼沦陷、深情不移的模样,忍不住扬声戏谑调侃,笑意满满

叶迟泽
叶迟泽

皇兄,恭喜你啊,得了这般才貌双全、风华绝代的绝佳未婚妻,真是羡煞旁人!

一旁侍立的叶锦,也难得放松心绪,顺势低声附和调侃

叶锦
叶锦

太子殿下与长公主才情相配、风骨相合,乃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

叶凌舟闻言,清冷眉眼掠过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温柔愈发浓重,没有反驳辩解,只默认了这份般配与深情,目光始终萦绕在萧婉晴身上,温柔缱绻、偏爱入骨。

另一边,被禁足责罚、满心怨愤的叶青,早已不堪宴席上的欢声笑语、热闹圆满,更无法忍受萧婉晴当众惊艳全场、人人称赞的风光模样。

她心底妒火滔天、怨气难平,看着萧婉晴集万千赞誉、太子万般偏爱于一身,自己却落得禁足抄经、颜面尽失的下场,心中恨意愈发深沉,再也无心停留宴席。不等宴会结束,便借着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狼狈离场,暗自蛰伏心底,酝酿着来日更深的风波算计。

宴席结束后,白日里与叶迟泽拌嘴打趣的萧佳怡,依旧带着几分少女娇憨的小脾气,佯装生气,不等家人等候,便转身提着裙摆快步离去,不愿再理会身后的三皇子。

叶迟泽见状,瞬间收敛所有嬉皮笑脸,无可奈何又满心宠溺,连忙快步追上,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低声下气、不厌其烦地温柔道歉

叶迟泽
叶迟泽

好佳怡,我错了,我不该当众捉弄你、逼你献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下次再也不敢了!

少年皇子褪去所有矜贵傲气,一路小心翼翼、耐心哄劝,模样憨态可爱、宠溺十足,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伴着月色渐行渐远,满是青涩甜腻的欢喜冤家情愫。

另一侧,月色温柔、晚风静谧。

叶凌舟亲自随行,缓步陪伴在萧婉晴身侧,默默护送她与萧佳怡一同返回长乐院。月色洒落,勾勒着二人并肩而行的清隽身影,静谧温柔、默契十足,无需多言,自有万般情深、安稳相伴。

而叶锦则领命随行,身姿挺拔凛冽、沉稳稳妥,一路尽心护送二公主叶梦萱返回公主府。

月色皎洁,晚风轻柔,少女步履轻快、眉眼弯弯,侍卫默然随行、眼底温柔。一路静谧无声,却藏着悄然滋生的懵懂情愫,浅浅缠绕、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