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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难消,苦寻踪迹

汪鸢:从前苏晚鸢,再不归九门

从汪鸢的别院无功而返,车厢里死寂一片,只剩霍秀秀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窗外长沙街景飞速倒退,曾经熟悉的古玩街巷、戏台茶楼,如今每一处都像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几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吴邪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方才汪鸢那句“恩断义绝,再无九门”,一遍遍地在脑海循环,搅得他心口闷痛,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她不是真的不在乎。”良久,解雨臣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戏台上婉转通透的嗓音,此刻只剩无尽颓丧,“她只是伤透了,逼着自己放下我们。”

他太懂汪鸢,从前苏晚鸢心软到见不得旁人受难,为了九门数次以身犯险,这样重情的人,不可能短短半年就彻底斩断所有过往。

张日山靠在后座,指尖轻叩膝盖,眉头紧锁:“她手握古潼京密钥,不动手覆灭九门,仅仅只是制衡,足以证明心底还残留旧情。若是全然无情,九门产业早已尽数崩塌,不会只留一线生机。”

这句话,像是黑暗里透出一丝微光,瞬间抓住了吴邪和霍秀秀摇摇欲坠的心神。

霍秀秀抹掉满脸泪水,眼底重新燃起微弱的希冀:“那我们还有机会对不对?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她。她独自待在汪家,汪家人心思叵测,我放心不下。”

他们只顾着自身产业危机,方才竟全然忘了,汪家是九门百年宿敌,汪鸢如今身居汪家高位,看似风光执棋,实则步步皆是险境。

一旦汪家高层察觉到她心底尚存九门牵绊,她会再次陷入生死危机。

想到这里,吴邪心脏骤然一紧,满心后怕。当年他们弃她于蛇窟,如今怎能再放任她孤身留在虎狼窝?

“我们不能只等她心软。”吴邪调转车头,不再回吴家老宅,直奔长沙各大情报据点,“从今往后,我们分两路,一路稳住九门现有产业,不再让她被迫出手制衡;另一路,我们追着她的踪迹,走遍全国,一点点弥补当年所有亏欠。”

几人迅速达成共识。

往后半月,九门放下所有生意争端,倾尽人力财力,悄悄化解汪鸢布下的制衡棋局。

吴家主动切断所有不正当古董渠道,归还多年抢占的民间古墓文物;解雨臣关停所有依靠古墓走私盈利的海外线路,戏台不再触碰任何地下交易;霍秀秀清理霍家内部贪婪作乱的旁支,散尽部分家产弥补曾经欺压过的古玩商户。

他们在用行动,一点点消除汪鸢心中对九门的厌恶。

与此同时,四人踏上寻人的路途。

从长沙到济南,再辗转晋城,沿着当初汪鸢押送汪家物资的路线一路追寻。

沿途每一处汪鸢停留过的驿站、仓库、小店,他们都会细细打听,收集所有和她相关的细碎痕迹。

驿站老板说,那位黑衣姑娘性子冷淡,却会悄悄投喂街边流浪猫狗;

仓库分拣工人提起,她看见搬运工受伤,会主动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

面馆老板娘回忆,她不爱吃香菜,吃面永远只放半勺辣,和从前苏晚鸢的习惯分毫不差。

每一条细碎线索,都让几人的悔恨加深一分。

她骨子里的温柔从未改变,只是再也不会展露给九门众人。

这日,一行人追到晋城城郊一处隐蔽的汪家临时据点。

高墙林立,门口有汪家手下层层看守,戒备森严。

解雨臣上前,凭着一身过人的易容技巧,避开外围巡逻,悄悄摸到围墙外侧,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庭院之中,汪鸢独自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老旧古籍,阳光落在她高束的长发上,褪去了在外的冷冽锋芒,难得露出片刻安静柔和。

汪灿站在不远处低声汇报汪家内部计划,话语间提及要利用古潼京布局彻底围剿九门其余残余势力。

汪鸢指尖轻轻摩挲书页,沉默许久,淡淡开口拒绝:“只制衡,不赶尽杀绝。九门众人手上无滔天血债,不必斩草除根。”

短短一句话,落在墙外几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