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九门  原创女主     

沙海落子,九门困局

汪鸢:从前苏晚鸢,再不归九门

旧物尽数被收走的那一日,长沙落了一场细碎的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戏台朱红廊柱,洗得满园陈旧斑驳。

解雨臣站在空荡的后台,看着彻底清空的木柜,内里干干净净,连一点属于苏晚鸢的气息都不剩。

像那个人从未来过九门,从未倾尽所有护过他们一场。

“她是真的,断得干干净净。”

解雨臣低声呢喃,嗓音哑得厉害。

从前他总以为,人心是肉长的。

纵使误会再深、伤害再重,只要他们低头、认错、弥补,总能焐回半分旧情。

可汪鸢的决绝,打碎了他们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不要旧物,不要道歉,不要亏欠两清。

她只要彻底割裂。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沙漠腹地——古潼京。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砾石扑卷大地,昔日凶险重重的无人死域,此刻正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汪鸢一身墨色劲装,长发高束,立于漫天风沙中央。

她眼底无波,指尖轻拂过掌心一枚古潼京秘钥纹路,那是她从地狱爬回来、用半条命守住的东西。

汪灿立在她身侧,风衣被风沙猎猎吹动,目光沉静望向远方:“九门最近动作频繁,吴邪在查当年篡改消息的人,解雨臣、霍秀秀四处打探你的踪迹,意图弥补。”

汪鸢闻言,只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冰冷,毫无温度。

“弥补?”

她轻嗤一声,风卷碎发掠过眉眼。

“他们的弥补,太迟了。”

半年前古潼京石门落下的那一刻,苏晚鸢就已经死在漫天蛇群与绝望之中。

蛇噬骨、沙埋身、众叛亲离、污名加身。

最疼最苦、最绝望的日夜她熬过来了,九门的忏悔,如今看来可笑又廉价。

“布局可以收网了。”

汪鸢抬眼,望向无垠黄沙,语气平静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冷厉。

“当年九门借古潼京弃我、稳大局。那今日,我便借古潼全局,制衡九门。”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九门心软、会为众人挡灾、会默默牺牲自己换他们平安的小姑娘。

如今执掌古潼京全盘密钥、手握沙海最大棋局的人——

是汪鸢。

是汪家人。

是九门宿敌。

汪灿颔首:“全部按照你的部署推进,九门产业、线下点位、古墓线索,已全部落入我们制衡圈内。”

自从汪鸢入汪家、沉心修炼,她的天赋、眼界、布局能力远超所有人预估。

短短半年,她吃透汪家百年筹谋,看透九门所有软肋与破绽,一跃成为汪家最核心的执局人。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九门。

了解吴邪的软肋、了解解雨臣的底线、了解霍秀秀的纯良、了解九门所有布局习惯。

因为她曾经掏心掏肺,陪了他们整整十年。

最了解你的人亲手布棋制衡你,是九门注定逃不开的劫。

“我不报复。”

汪鸢轻声开口,风沙落满肩头,眼神淡漠疏离。

“我只是拿回我该有的公道。”

“当年九门为保安稳,牺牲我一人、污我名、断我路、埋我生死。那从今往后,九门想要的安稳,再也不会有。”

话音落,风沙骤起。

远在长沙的九门,开始层层崩盘。

先是吴家古董店接连遭遇赝品圈套、客源断层、线下商铺被莫名查封,多年基业一夜动荡。

再是解家产业,海外线路、戏台产业、古玩渠道接连被人精准截胡,每一步打击都掐在解雨臣最薄弱的节点,滴水不漏、步步致命。

最后是霍家实业,投资崩盘、合作解约、内部旁支再度作乱,霍秀秀疲于应对,焦头烂额。

所有危机来得迅猛、精准、毫无破绽。

不像随机意外,更像是——有人提前布好全局,精准屠猎九门。

长沙三人彻底慌了。

接连三天,九门产业全线受损,百年根基摇摇欲坠。

张日山从古潼京查证归来,风尘仆仆,面色凝重踏入解家老宅。

“是汪鸢做的。”

他一句话,定了所有局。

“我重回古潼京查到所有痕迹,她熟知九门所有命脉,这次的布局,每一步都掐着你们的弱点。”

霍秀秀脸色惨白,指尖发抖:“她……她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张日山眼底沉满复杂,“是她如今,有能力制衡九门。”

吴邪心口骤凉,后背泛起刺骨寒意。

他终于懂了。

她不见他们、不怨他们、不闹他们。

不是放下。

是懒得和他们纠缠儿女情长。

她站在了更高的棋局之上,以汪家执局人的身份,平静、冷漠、不留余地,碾碎九门所有安稳。

解雨臣闭了闭眼,喉间苦涩泛滥成灾。

“是我们亲手,把最护着九门的人,变成了最克制九门的死敌。”

从前苏晚鸢在时,永远替他们挡灾、平祸、收拾残局。

九门逢险,她以身入局。

九门遇乱,她倾尽所能。

如今她心死抽身,反手执棋。

九门无人再替他们兜底,无人再替他们牺牲,无人再护他们岁岁平安。

危机愈演愈烈。

九门所有智囊尽数上阵,拆局、破局、补救,却处处碰壁。

所有破解办法、所有退路后路,全部被人提前堵死。

最后,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一个唯一的突破口——

古潼京密钥。

而掌握密钥、唯一能破此局的人。

只有汪鸢。

偌大九门,百年基业,人才无数。

到最后,能救九门的,偏偏是他们亲手抛弃、亲手冤枉、亲手推入深渊的那个人。

霍秀秀红着眼,声音颤抖:“我们……只能去找她了对不对?”

吴邪攥紧掌心,满目颓然。

从前是他们高高在上、狠心弃她。

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卑微登门,求她抬手留情。

解雨臣望着窗外阴雨连绵的长沙城,眼底盛满他们的火葬场,真正开始了。

不是擦肩的痛,不是闭门的愧。

是走投无路、不得不低头、倾尽尊严去求那个被自己伤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