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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太清的气息逼近,江书仪腰杆都硬了几分。
她撑着白曦剑慢慢直起身,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眼底却已漫上一层桀骜,扬声道:“来啊,有种当着我师父的面出手。”
白莲咬紧后槽牙,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他又不是傻子,能分不清眼下什么局面?当着太清的面动手,他怕是连魂魄都剩不下一缕。
白莲收了手,江书仪咧嘴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明晃晃的得意。
既然不动手,那就别怪她了。
她转身驾云直朝太清掠去,一头撞进他怀里,动作丝滑得像演练过千百回,旋即仰起脸,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又软又委屈:“师父——西昉教欺负仙啦!!!”
哭得我见犹怜,连睫毛上沾的雨雾都恰到好处。
谆提在旁沉声开口:“师兄,此事尚有——”话刚起了个头,太清侧目睨了他一眼,语气凉薄得没有半分余地:“闭嘴。”
妨碍到他听夭夭说话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谆提冤枉,谆提不说。
明明是你家徒弟先要炸我灵山的。
江书仪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又委屈又认真。
“师父,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徒弟,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怎么办啊——”说到最后,尾音都颤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3
玄都:?那我是什么?🌚
白曦剑也在旁边跟着帮腔,剑身嗡嗡震动,一本正经地告状:“太清老爷,小姐这几天都没好好照顾自个儿了,仙果都不肯碰一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撒。”
白莲被这一人一剑唱双簧似的堵得面红耳赤,胸口起伏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嚷道:“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告到中央去!”
话音未落,太清圣人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不重,却像一座山无声无息地压下来。
白莲喉咙一紧,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闭了嘴。
行,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师父,白莲不是啥好银啊!”
江书仪越说越来劲,声音裹着哭腔,一句比一句委屈。
“师父,白莲抢我小丸子!还不让我出灵山!”
白莲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太清身边那个正抹眼泪的少女,她就这么当面告状?
还告得这么理直气壮?
太清还在不紧不慢地为她输送法力,她倒好,嘴皮子一刻没停。
江书仪忽然收了收声,从不知哪儿摸出一方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语气陡然放缓,带了几分克制和懂事:“师父,若是此事让您为难了,弟子现在就走。”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弟子不是那般无理之人……”
白莲和谆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头顶沉甸甸的。
两人抬头一看。
好嘛,一口大锅,稳稳当当扣在脑门上,摘都摘不掉。
太清微微俯首,声音低而缓,像在哄一个闹够了的小孩:“你想如何?”
江书仪眨了眨那双还蒙着水汽的大眼睛,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天真。
“弟子……想玩莲子。”
白莲闻言,莲躯猛然一震,整张脸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