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沉得彻底,带着压抑的慌张与愠怒,每一个字都撞在我心上。
我捏着手机,鼻尖酸涩,沙哑的嗓音软了几分,带着心虚的委屈:“就是普通小感冒,一点都不严重,我想着你拍戏太累了
不敢告诉我?”
罗云熙的语气又气又心疼,带着无可奈何的无奈,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晰又滚烫。
“沈云婉,在你心里,我的安心,还不如你硬撑的体面是吗?”
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不想成为他的牵绊,不想让远在几百公里外、日夜连轴拍戏的他,还要为家里的我分心焦虑。我以为我藏得很好,独自扛过低烧和鼻塞就好,却忘了,他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的平安喜乐】
见我沉默不语,电话那头的他瞬间软了语气,所有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是不是发烧了?有没有吃药?烧了几天了?”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语气急促又温柔,藏不住的慌乱。
我乖乖窝在被子里,小声如实交代:“两天了,低烧,吃过药了,就是一直没好彻底……我真的没事,很快就好了。”
“没事?”他低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想来是拍戏的疲惫叠加了满心担忧,
“鼻塞那么重,声音哑成这样,还叫没事?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杀青回去,才肯告诉我你生过一场病?”
我抿着唇,不敢反驳,安安静静听着他说话。
片场的背景音隐约传过来,能听见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设备调试的声响,他应该是特意躲到了无人的休息角落,只为好好叮嘱我。
“我不吵你,也不凶你。”罗云熙放柔了所有语气,耐心至极,“你现在听话,去把体温计找出来,量体温给我看。”
我乖乖应声,裹着厚厚的被子,慢吞吞起身找体温计。
隔着一通电话,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待在那头陪着我,不催促,不挂断。
报出体温数字的那一刻,他语气更沉:“低烧反复,你怎么敢一个人硬扛两天?”
“我怕你担心,怕你拍戏分心……”我小声嘟囔。
“傻瓜。”他轻声叹息,温柔得一塌糊涂,“你的平安,才是我拍戏最大的心安。你瞒着我独自难受,我心里更慌,更累。”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开启了全程远程监督模式。
一字一句仔细叮嘱我:按时喝温水、裹紧被子不能吹风、每隔一小时量一次体温、把剩下的感冒药按剂量吃好。
我乖乖听话,他就在电话那头陪着,哪怕不说话,听筒里浅浅的呼吸声,也让空荡荡的屋子多了满满的暖意。
“家里有没有煮温水?有没有吃点东西?”
“风寒感冒要发汗,别贪凉,窗户全部关好。”
“不准熬夜,等下挂了电话立刻躺着休息。”
细碎的叮嘱源源不断,细致到每一个小细节,比我自己还要上心。
我窝在被窝里,听着他温柔的碎碎念,原本浑身酸痛难受的身体,好像瞬间就舒缓了大半。
“对不起啊,我不该瞒着你的。”我软软的道歉。
罗云熙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别扭的小脾气,却依旧温柔:“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不管大事小事、舒服难受,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再一个人扛着。我不在你身边,已经够亏欠的了,不能再让你独自受委屈、受病痛的苦。
片场的工作人员轻声唤了他一声,应该是要准备开拍了。
他顿了顿,语速放快,认真交代最后几句:“我要去拍戏了,手机不关机,全程静音放在手边。你一旦难受加重,立刻打电话、发消息,我哪怕暂停戏份,也会回你。”
“好好休息,等我晚上收工,通宵陪你说话。”
“不许再偷偷硬撑。”
字字句句,皆是藏不住的偏爱与牵挂。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
窗外秋风微凉,屋内暖意融融。
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心口软软的。
原来最好的爱意从不是朝夕相守,哪怕隔山跨海,他也会把所有的温柔与牵挂,跨越千里,悉数赠予我。
我悄悄在心里许诺,下次再也不会瞒着他了。
哪怕相隔千里,我们也要同担风雨,共享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