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伯年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聂倾城不见的。
他端着面包和牛奶下到地窖——不是好心,是怕她饿死了,他还没有让她现出原形呢。铁门推开,地窖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残留的几道拖拽痕迹,聂倾城消失了。
地窖的门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要么是聂倾城变成了妖撞破了门逃走,但是门并没有损坏的痕迹,要么就是……有人协助了她,江伯年认为结果更偏向于后者。
江伯年笑了,被气的。
江雪舞在客厅里吃早餐。
面包抹了黄油,切成整齐的三角形,摆在白瓷盘里。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大户人家的小姐,连吃面包都比别人优雅。
江伯年把地窖的钥匙甩在她眼前。
江伯年“雪舞,这是你干的是吧!”
江雪舞看了一眼,继续吃面包。
江雪舞“是,爸爸。”
江伯年冷笑了一声。
江伯年“哟,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谁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进入密室的?
江雪舞放下刀叉,抬起头。
江雪舞“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听到江雪舞的回答,江伯年简直就要疯了,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江伯年“正确的事情,哈哈哈哈哈,简直是可笑!”
江伯年“江雪舞,你懂她有多重要吗?半妖!她是半妖!活体的,能现形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可以研究妖的生理结构、妖的现形机制、妖和人到底有什么不同。这是科学,江雪舞。这是能写进教科书的东西!”
江雪舞“那又怎样!”
江雪舞的声音大了起来,激烈地与江伯年进行反驳。
江雪舞“她会疼,会哭,会害怕,你电击她的时候她喊‘不要’,爸爸,难道你没听到吗?”
江伯年“所以呢,只要能为人类研究妖的伟大事业迈出一大步,牺牲她一只半妖又能如何呢?”
江雪舞摇了摇头,对爸爸的这番话简直是不敢相信。
江雪舞“你疯了。”
江伯年“我没有疯!”
江伯年重重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盯着江雪舞,眼睛里有光,不是正常人的光,是那种烧得太旺的、随时会把房子点着的火光。
江伯年“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看,十多年年了,我终于抓到了一个活的。我能研究她的血液、她的骨骼、她的现形条件,我能解开妖的谜,我要证明十多年前我倒在血泊中看到的妖是真的,我要证明自己没有疯,你能明白吗,雪舞?”
他顿了顿,眼睛更亮了。
江伯年“而且你知道吗?昨天我电击她的时候,她快现形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耳朵就快要变了,瞳孔也变了颜色,翅膀差一点就出来了。就差一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江伯年“就差这么一点哦。”
看到江伯年这个样子,江雪舞的眼眶湿润了,她努力不让自己掉下一滴泪。
江雪舞“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个医生,你救人,你不害人,而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害人。 ”
江雪舞“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
江伯年走到窗边,背对着女儿,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江伯年“你知道吗,雪舞,追逐可比拥有更有趣呢。抓到了,研究了,解剖了——然后就没了。但追逐不一样。追逐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她跑,我追。她躲,我找。多有意思啊。”
他转过身,笑着看着女儿。
江伯年“替我告诉她们——谢谢她们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江雪舞离开了,她临走前看了眼江伯年。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亮得不正常,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医生,不像一个父亲,像一个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的人。
江雪舞“疯了。”
江伯年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摊了摊手。
江伯年“哼,疯子嘛,说不定能改变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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