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书阁出来之后,清没有立刻离开。
她沿着藏书阁的外墙走了一圈,绕到楼后的一片小竹林里。竹林的尽头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往王庭的边缘地带。她站在竹影中,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小楼上——那栋楼掩映在竹丛深处,白墙黛瓦,门窗紧闭,门前种着一片不知名的花草,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盛。
清正要收回目光,小楼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松垮的青衣,衣摆随意地垂落,没有系腰带,像是随手披了一件外袍便出了门。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高挑,四肢修长,站在门前的花丛边,微微仰起头,眯着眼望了望天。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映照出一张精致的面容——眉骨高挑,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很长,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她的肤色极白,像是从未见过阳光一般,在阳光下几乎有些不真实。
她似乎察觉到了清的目光,转过头来,那双桃花眼在看清的瞬间微微一亮,然后弯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哟,那边那位姐姐,”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像是午后的风拂过竹叶,“偷看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清没有被她戳破的尴尬,反而大方地从竹林中走出来,朝她拱了拱手:“抱歉打扰了,我是路过此地,看到这里花开得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门前的花丛,又抬头看向清,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原来是被花吸引来的。”她歪了歪头,伸手指了指脚边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那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清低头看了一眼,老实地摇了摇头。
“这叫紫曼陀罗。”那女子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看着好看,但其实全身都是毒。尤其是根茎,磨成粉之后,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麻翻一头成年妖虎。”
她抬起头,朝清眨了眨那双桃花眼:“所以,这花开得越好,越不能乱采哦。”
清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这个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言行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从容,像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
清笑了笑:“受教了。姑娘是药师?”
“算是吧。”女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随意,“也兼职制毒。看心情。”
清被她这坦率的回答逗得笑出声来:“那姑娘是药师为主,还是毒师为主?”
“看心情。”女子重复了一遍,自己也笑了,她朝清伸出手来,“我叫晚不辞。你呢?”
“清。”
“清?”晚不辞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名字有些意外,“就一个字?倒是省事。”
清也笑了:“家里人都这么叫,习惯了。”
晚不辞收回手,插回衣兜里,歪头打量了清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跟着二太子一起回来的那个开山老祖?”
清微微一愣:“你怎么猜到的?”
“这王庭里来来回回就那些人,生面孔不多。”晚不辞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且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片竹林里的,也就只有你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清的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提醒你一下——王庭最近不太平,没事少在外面晃悠。有的人巴不得你犯错。”
她的语气依然随意,但清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真切的提醒意味。
清微微点头:“多谢。”
晚不辞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行了,我得回去晒药了。改天有空再聊——”
她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朝清露出一个笑容:“对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来我这儿喝茶。我这儿除了毒药,也有好茶。”
她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小楼,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清站在竹林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不由得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叫晚不辞的女子,倒是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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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22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