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

柳归舟留下的丹药确实好用。

不过两三日工夫，清身上那些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便开始收口结痂，腰腹处那道最严重的贯穿伤也不再往外渗液，红肿渐渐消退。她终于能自己翻身，能扶着墙慢慢走到洞口，甚至能在石凳上坐上一两个时辰而不觉得吃力。

“我这朋友给的药不错。”清坐在洞口，晒着难得的太阳，对正在处理草药的沈清辞说。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将晾干的草药分类捆好，码放在石室的角落里，又将一些研磨成粉的药材用小布袋装好，以备不时之需。

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有心事。”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清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随即意识到被诈了，有些无奈地看了清一眼：“师尊……”

清笑了笑，但笑意很快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说吧，怎么了？是外面的情况不太好，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药材，在清对面坐了下来。

“柳归舟能找到这里，别人也能。”他说，“这座洞府已经不安全了。”

清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柳归舟能找到这里，是因为他对她的气息足够熟悉，又有足够的阅历和耐心去追踪。但其他人未必需要这些——飘渺宗有的是追踪的手段和人力，地毯式搜索之下，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你想搬走？”她问。

沈清辞点了点头：“等师尊的身体再好一些，能长途跋涉了，我们就走。”

“去哪儿？”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地名：“南疆。”

清愣了一下：“南疆？那可是十万大山，妖族的地盘。”

“我知道。”沈清辞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正因为是妖族的地盘，飘渺宗的人才不敢轻易追过去。人族的修士进入南疆深处，十个有九个回不来。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里毕竟是我的故土。我对那里的地形和环境比任何人都熟悉。只要能进入南疆，我就能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清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南疆。”

她相信他。

就像他相信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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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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