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失踪的第一天,沈清辞等了一整夜。
他在洞口坐到天亮,山风吹透了他的衣衫,他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那条蜿蜒的山路。直到朝阳升起,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那条路上依然空无一人。
他起身,沿着师尊平日采药的路线一路寻找。
他找到了那个山坳转弯的地方。地面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杂草被踩倒一大片,树干上钉着一支短箭。沈清辞拔下那支箭,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灵力气息。
不是师尊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番,发现了几枚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山下。
沈清辞顺着脚印追踪下去,来到青石镇。
他在镇上打听了一番,有人告诉他,昨天傍晚确实看到一群穿青色道袍的人经过,还押着一个女人,往东边去了。
“青色道袍?”沈清辞问。
“是啊,好像是哪个仙门的弟子,浩浩荡荡的,排场不小。”那老汉比划着,“被押着的那个女人,看着像是常来镇上买东西的那位娘子,头发乱糟糟的,还被绑着手……”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边,翻过那座山头,好像是……飘渺宗的方向。”
飘渺宗。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脑海里。他记得师尊醉酒时偶尔提起过这个名字,每一次说起时,她的眼神都会变得很空很远,像在看一个遥远而破碎的梦。
那是她曾经的宗门。
也是背叛她的地方。
沈清辞站在青石镇的街口,望着东边的天际线。那里群山连绵,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山峰耸立在云端之上。
飘渺宗。
他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当天夜里,他回到了山洞。他没有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师尊留下的那支惑音笛。他伸手拿起笛子,指腹轻轻摩挲过笛身上细微的裂纹。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音容笑貌——她喝酒时的满足,她吹笛子时的专注,她摸他脑袋时笑嘻嘻的样子,她穿上新衣裳时在他面前转圈问好不好看的得意。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她被捆绑着、被推搡着、被关进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的场景。
沈清辞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金色瞳孔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师尊,等我。”
他将惑音笛收入怀中,站起身来,走出了山洞。
月光下,少年的背影单薄却坚定,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吞噬了他唯一亲人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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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