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山里的日子渐渐冷了。
我翻出冬天的衣裳,发现好几件都打了补丁,袖口磨得发白。再看看沈清辞,他个头又窜了一些,之前买的衣裳已经有些短了。
钱袋里只剩下不到二两碎银。
我坐在洞口,对着钱袋发愁。沈清辞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问:“师尊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搞钱。”我叹了口气,“再不想办法,咱师徒俩冬天就要喝西北风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身上有东西可以换钱。”
他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一根红绳,末端系着一颗小小的珠子,颜色暗沉,看着不太起眼。“这是凝碧珠,妖兽内丹所化,佩戴可以清心明目、抵御心魔。拿去药铺卖,应该能值些银子。”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好东西。但我又把绳子塞回了他手里。
“不行,这是你贴身带的东西,说不定是你娘留给你的。卖了像什么话。”
沈清辞愣了一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就是钱嘛,师尊自有办法。”
其实我哪有什么办法。我在山洞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一个旧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株干枯的药材,是我当年从飘渺宗带出来的零碎物件里夹带的——灵芝、黄精,还有一株品相不错的血参。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拿到凡人药铺里,应该能换不少银子。
“就它了。”我把药材包好,朝沈清辞一招手,“走,师尊带你去发财。”
我们又去了青石镇。
镇上有家药铺叫“百草堂”,掌柜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据说祖上三代都是采药人,眼光毒辣得很。
我把那株血参往柜台上一放,孙掌柜戴上老花镜,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他放下血参,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这位娘子,这株血参……你从哪儿得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我面不改色地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只好拿出来卖了。”
孙掌柜又看了看血参,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我心里一惊,这价格比我想的高多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少了,这可是上百年的血参,至少八十两。”
“六十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
六十两白银到手,我揣着沉甸甸的银锭子,感觉腰杆都直了几分。
走出药铺,沈清辞跟在我身后,低声问:“那株血参,不止六十两吧?”
我嘿嘿一笑:“当然不止,拿到大城市里去卖,至少值一百两。但咱们现在急着用钱,差不多就行了。”
“那师尊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说不定能治你的伤。”
我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那点药力,治不了我的伤。还不如换了银子,给你买几件厚衣裳实在。”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沈清辞轻轻的脚步声跟上来,与我并肩而行。
回到山洞,我把剩下的灵芝和黄精重新收好。沈清辞不解地问:“这两株不一起卖了吗?”
“一次全卖了,容易惹人眼红。”我解释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而且留着这两株,万一以后急用钱,还有个周转的余地。细水长流嘛。”
沈清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数着钱袋里的银锭子,心情大好。六十两银子,省着点花够我们师徒俩过个肥冬了。我盘算着明天去镇上扯几尺布,给沈清辞做两身新衣裳,再买几斤肉囤着过年。
正想着,沈清辞忽然开口:“师尊。”
“嗯?”
“等我以后变强了,会赚很多钱孝敬您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行啊,那师尊可就等着享福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承诺刻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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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不行了,灵感来了,今天多更几章
2026.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