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蓝忘机魏无羡cp  蓝曦臣cp原创女主     

情人蛊

魔道之拂衣入云深

那天夜里黄文诗几乎没怎么睡。她把乌木盒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摆在桌上,就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静静看了许久。月光照在盒面上,那些扭曲缠绕的花纹像是活了过来,在她视线里慢慢地游动着。她伸手抚过盒面,触感冰凉滑腻,像蛇蜕下来的皮。

她最终打开了它。盒子里垫着深紫色的绒布,绒布中央卧着两条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一样的东西,一红一白,绕着彼此缓缓地打转,转得很慢,慢得像是凝固了。红的那条略大些,白的那条紧贴着它,两条蛊虫缠在一起的样子,让黄文诗想起从前在淮阴乡下看过的,一对依偎着过冬的蛇。

她看了很久,轻轻合上了盖子。

天亮的时候她又去灶间蒸了一碟云片糕,跟往日一样雪白松软,上面撒了薄薄一层糖霜。不同的是今早她在掌心捂了那只红色的雄蛊。那东西在她手心化成青烟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不烫,像是有人用体温捂热了一枚石子贴在她掌心上。青烟缭绕了一瞬便散尽了,掌心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可她清楚地知道那股青烟钻进云片糕里去了。

她把那碟云片糕放在食盒最上层,底下又垫了一碟茯苓糕,两碟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她深吸一口气,提起食盒出了门。

静室的门虚掩着。黄文诗叩了两下,里面传来蓝忘机一贯清淡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魏无羡不在。蓝忘机独自坐在窗下翻着一卷旧琴谱,晨光从窗棂外斜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握着书卷的手指上。整个画面安安静静的,干干净净的,像一幅被时光定住了的水墨。

"二公子。"黄文诗笑着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案角,声音温软如常,"文诗今早蒸了些云片糕,您尝尝?上次您说喜欢淡口的,文诗这次糖放得更少了,应该合您的口味。"

蓝忘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平平淡淡的,跟往常一样温和却疏离,可黄文诗今日再看这双眼睛的时候,心跳不可遏制地加快了几拍。她把那碟云片糕取出来放在他手边,退后半步垂着手等。

蓝忘机看了一眼那碟雪白的云片糕,没有多想。这些日子黄文诗送点心已经送得成了习惯,他偶尔会尝一两块,虽然从不主动要吃,可来都来了,他也不会刻意拒绝。今日也一样。他伸手取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细细嚼了咽下去,放下道:"有劳。"

黄文诗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喉咙,看着那小块云片糕被他咽下去的瞬间,那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又缓缓落回了肚子里。她等了三息,五息,十息——

蓝忘机的眼皮忽然颤了一下。

他手中的琴谱"啪"地一声合上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一样僵在椅子上。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眉心拧了起来,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里飞速地掠过一片混乱的光,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所有的倒影都在剧烈地晃荡。

"二公子?"黄文诗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急切,"您怎么了?二公子您——"

蓝忘机没有回答。他的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后背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晕了过去。

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黄文诗站在蓝忘机身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他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把抖着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那一点尖锐的刺痛让她重新找回了神智。

她蹲下身,把蓝忘机从地上半扶半拖地挪到了旁边的矮榻上。他比她高大得多,她挪动他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呼吸都乱了,可她没有停。等到终于把他安置在榻上躺好了,她退开两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蓝忘机的眼睫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黄文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双眼睛从模糊的涣散慢慢聚焦,然后——然后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那种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滚烫的、几乎要把人烤化了的灼热。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此刻牢牢地锁在她身上,像一条被松开了锁链的猎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蓝……二公子?"黄文诗试探着开口。2

段评

这蛊也太带感了吧

蓝忘机从矮榻上撑起身来。他坐起来的动作有些晃,可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他看着她的眼神,让黄文诗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捧在了掌心。他忽然伸出手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那个动作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失而复得的珍重。

"诗儿。"他开口了。声音还是蓝忘机的声音,低沉的、清清泠泠的,可那语调完全变了——柔得像春水化开的河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淌。

黄文诗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蓝忘机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肩上,轻轻拢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那道弧度往日只对着魏无羡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此刻它对着黄文诗,满心满眼都是她。

"诗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初醒时的微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你冷么?手这么凉。"

黄文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她咳了一声,才挤出一个字:"……不冷。"

蓝忘机"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他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像在确认什么气味,眼底那层柔光又深了几分,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身上的味道……我记着的。我记得你。"

黄文诗攥紧了膝上的衣料。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上却还努力维持着一副镇静的表情。她轻轻推了推蓝忘机揽在她肩上的手,试探着道:"二公子,您……您方才晕倒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张医师来?"

蓝忘机摇了摇头,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像是生怕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一样:"叫我阿湛。"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偏了偏头,那个姿态跟平日的蓝忘机判若两人,分明是一个被春心晃动了的人才会有的神情。"你叫我二公子太生分了。叫阿湛。"

黄文诗的心狠狠撞了一下。她在心里叫了一万遍"阿湛",可此刻让她当着蓝忘机的面叫出来,那股从嗓子眼里涌上来的感觉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低低地、软软地唤了一声:"……阿湛。"

蓝忘机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黄文诗从未见过的、近乎孩子气的满足和欢喜。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他的呼吸温温热热地拂过她的脸,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诗儿,我会好好待你。我哪里也不去了。"

黄文诗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蓝忘机的额头贴着自己的,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常年浸染的松木和冷梅的香气此刻密密地罩住了她整个人。她想要的,她算了好久好久的东西,此刻就这么完完整整地躺在了她手心里。

她睁开眼,对上了蓝忘机那双柔情满溢的眼睛。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指尖滑过他清冷俊美的轮廓,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唇角上。她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从眼底一直笑到嘴角,压都压不住。

"阿湛,"她说,"我也哪儿也不去。"

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蓝湛我跟你讲景仪那小子今天——"

魏无羡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只脚刚跨进门槛,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他看着矮榻上揽着黄文诗的蓝忘机,看着蓝忘机那张素来清冷寡淡的脸上此刻满溢的、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看着黄文诗的手正抚在蓝忘机的侧脸上。他的表情从愕然到困惑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白,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蓝忘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里头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魏婴,"他开口,语调平平的,"你进门该先敲门。"

魏无羡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的目光在蓝忘机和黄文诗之间来回转了两遍,最后落在蓝忘机的眼睛上。他在那双眼睛里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那种从前只要他出现在蓝忘机视线里就会亮起来的光,此刻杳无踪迹。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敲了,你没应。"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跟平日插科打诨的调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蓝忘机没有接话,只是转头又看向了黄文诗,目光重新变得温柔专注。他伸手握住了黄文诗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交扣,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却攥着没有松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什么珍贵的宝物。

魏无羡看着那只交扣的手,看了两息,然后转过身,脚步有些飘地走出了静室。他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冷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琴谱哗啦啦地翻了好几页。

黄文诗没有去看魏无羡的背影。她的目光落在蓝忘机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熨帖又笃定。她抬眼对上蓝忘机含情脉脉的眼睛,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很轻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