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名分的小狗

刘耀文觉得自己最近活得像条流浪狗。

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大狗，是那种——蹲在门口，尾巴摇得飞快，但主人就是不给他挂项圈的那种。

起因很简单。

那天他们一起去买奶茶，店员笑着问宋亚轩："跟你男朋友一起的吧？要两杯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嗯，两杯。"

就"嗯"了一声。

没解释。

没补充。

甚至没看刘耀文一眼。

刘耀文当时没说什么。

但回去的路上，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宋亚轩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背影轻飘飘的。

刘耀文跟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越看越委屈。

他终于忍不住了。

"宋亚轩。"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宋亚轩回头看他："我说了啊。"

"你只'嗯'了一声。"

"嗯就是是的意思。"

"那不一样。"

宋亚轩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刘耀文张了张嘴。

他说不上来。

他总不能说——你"嗯"的时候，语气像在说"嗯，今天天气不错"。

太随便了。

他刘耀文，堂堂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宋亚轩嘴里，就值一个"嗯"。

他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了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就是觉得，"刘耀文打断他，声音闷闷的，"你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知道。"

宋亚轩的笑收了。

"谁说的？"

"你自己做的。"

宋亚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把一杯奶茶塞到刘耀文手里。

"喝。"

刘耀文接过来，没动。

宋亚轩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喝啊。"

"不想喝。"

"那你想要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

宋亚轩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嘛？"

刘耀文说："我想要一个名分。"

宋亚轩眨了眨眼。

"什么？"

"名分。"刘耀文重复了一遍，"你给我的名分。"

宋亚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来。

"刘耀文，你——"

"你笑什么？"

"没有，"宋亚轩捂着嘴，"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

"好像什么？"

宋亚轩忍了半天，终于说出口："好像一只没名分的小狗。"

刘耀文整个人僵住。

宋亚轩笑得更厉害了。

刘耀文瞪他："你再说一遍？"

"小狗，"宋亚轩故意拖长了音，"没名分的小狗。"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

他想生气。

但他发现自己生不起来。

因为宋亚轩笑得太好看了。

他别过脸，声音低低的："那你给不给？"

"给什么？"

"名分。"

宋亚轩看着他，歪了歪头："你想要什么样的？"

刘耀文想了想。

"你朋友圈发我。"

"还有呢？"

"你介绍我的时候，说我是你男朋友。"

"还有呢？"

"你——"刘耀文看着他，"你别在别人面前只'嗯'一声。"

宋亚轩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刘耀文。"

"嗯？"

"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像小狗。"

刘耀文咬牙："你再说？"

"眼睛圆圆的，嘴巴抿着，尾巴——"

"我没有尾巴。"

"有啊，"宋亚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在这儿呢。"

刘耀文整个人一抖。

"宋亚轩！"

宋亚轩笑得直不起腰。

刘耀文瞪着他，耳尖红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的笑泪。

"行，"他说，"我给你名分。"

刘耀文看着他："真的？"

"嗯。"

"什么样的？"

宋亚轩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他翻到最近一张照片——是他们上次去游乐园的合照。

刘耀文搂着他的肩，他靠在刘耀文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傻乎乎的。

宋亚轩把那张照片选上，开始编辑文案。

刘耀文凑过去看。

宋亚轩打了一行字：

【我家小狗。】

刘耀文盯着那行字，瞳孔地震。

"你——"

宋亚轩抬头看他，笑得一脸无辜："不满意？"

"你叫我小狗？"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

"我说的是没名分的小狗！"

"对啊，"宋亚轩点头，"现在有名分了。"

刘耀文看着他："有名分的小狗？"

"嗯。"

"那不就是——"

"我家小狗。"宋亚轩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发送。

刘耀文盯着屏幕上那条新动态，沉默了很久。

宋亚轩看着他："怎么了？"

刘耀文没说话。

宋亚轩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刘耀文？"

刘耀文忽然低头，一把把他抱住了。

宋亚轩被他抱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

"你——"

"宋亚轩。"

"嗯？"

"你以后不许叫别人小狗。"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也不许让别人叫你小狗。"

"好。"

"你只能叫我小狗。"

宋亚轩笑得肩膀都在抖："你确定？"

刘耀文松开他，低头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

"确定。"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变得柔软。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脸。

"那——"

他踮起脚，凑到刘耀文耳边。

"我家小狗。"

刘耀文整个人都热了。

宋亚轩退开一点，看着他："满意吗？"

刘耀文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宋亚轩揽进怀里。

"嗯。"

声音闷闷的，像把脸埋进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宋亚轩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笑了。

"刘耀文。"

"嗯。"

"你以后还讨名分吗？"

刘耀文沉默了一下。

"不讨了。"

"为什么？"

"因为你给了。"

宋亚轩抬头看他："就因为这个？"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给我名分的时候，"他说，"我觉得我是你的。"

宋亚轩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刘耀文，忽然觉得这个人——

明明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笑起来的时候却像个小孩。

但认真起来的时候，又让人心软得不行。

他伸手，轻轻拽住刘耀文的衣领。

"刘耀文。"

"嗯？"

"你是我家的。"

刘耀文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嗯。"

"一直都是。"

刘耀文笑了。

笑得很轻，很满足。

像一只终于被领回家的小狗，趴在温暖的窝里，尾巴慢慢摇。

宋亚轩看着他，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

"乖。"

刘耀文整个人僵住。

宋亚轩笑得眼睛弯弯："小狗不都喜欢被摸头吗？"

"宋亚轩——"

"嗯？"

"你完了。"

"怎么完了？"

刘耀文低头，在他耳边说——

"你摸我头的时候，我尾巴会摇。"

宋亚轩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看着刘耀文，耳尖红得厉害。

刘耀文退开一点，看着他："怎么？"

宋亚轩别过脸："没、没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那你的尾巴呢？"

宋亚轩瞪他："我没有尾巴。"

刘耀文笑了："那你怎么摇得这么厉害？"

宋亚轩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在刘耀文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他猛地缩回手。

刘耀文看着他，笑得不行。

"宋亚轩。"

"干嘛。"

"你刚才摸我的时候，"刘耀文凑近了一点，"尾巴也摇了吧？"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肩里。

刘耀文感觉到肩头闷闷的声音传来——

"闭嘴。"

刘耀文笑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背。

"好，闭嘴。"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刘耀文。"

"嗯？"

"你以后不用讨名分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了。"

刘耀文低头看他。

宋亚轩抬头，眼睛亮亮的。

"从你第一次叫我'亚轩'的时候，"他说，"你就是我的了。"

刘耀文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填满了。

他收紧手臂，把宋亚轩抱得更紧了一点。

"嗯。"

他说。

"我是你的。"

宋亚轩笑了。

"那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你不用当流浪狗了。"

刘耀文看着他："那我当什么？"

宋亚轩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当我家小狗。"

刘耀文笑了。

尾巴——如果有的话——一定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