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在一起》—番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窗外是夏天傍晚闷热的风，吹得玻璃门轻轻晃。

宋亚轩刚跳完最后一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直接往地上一坐，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笑。

刘耀文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毛巾递过去。

宋亚轩接过来，却没有擦汗，反而仰头看他：“你不累吗？”

“还行。”

“骗人。”宋亚轩笑，“你刚才最后一个动作慢了半拍。”

刘耀文挑眉：“你看我？”

宋亚轩故意把毛巾搭在头上，声音闷闷的：“谁看你，我随便看的。”

刘耀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把毛巾从他头上扯下来一点，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随便看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那你看我干嘛脸红？”

宋亚轩立刻把毛巾抢回去，胡乱往脸上一盖：“热的。”

“嗯，热的。”刘耀文没拆穿他，只是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练习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声响。

宋亚轩坐了一会儿，忽然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贴上刘耀文的胳膊。

刘耀文侧头看他。

宋亚轩假装没发现，眼睛盯着地板缝，像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刘耀文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宋亚轩没有躲，反而很自然地靠过去，脑袋轻轻抵在他肩上。

“刘耀文。”

“嗯？”

“你今天跳得不错。”

“现在才夸？”

“怕你骄傲。”

刘耀文低头看他，声音放轻：“那你夸一句，我听听。”

宋亚轩抿着唇笑，过了两秒，才很小声地说：“刘耀文，你今天特别帅。”

练习室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刘耀文看着他，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宋亚轩被他看得耳朵发烫，刚想抬头躲开，就被刘耀文伸手扣住后颈，轻轻按了回去。

“再说一遍。”

“不要。”

“宋亚轩。”

“刘耀文你好烦。”

“嗯，我烦。”刘耀文低低笑，“那你别理我。”

宋亚轩偏不，反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理你才怪。”

刘耀文的心像被谁轻轻捏了一下。

他抬手，把宋亚轩额前湿掉的头发拨开，指尖擦过他的眉心，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宋亚轩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盛着整个夏天的光。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轻到像羽毛扫过。

宋亚轩愣住了。

刘耀文也愣了一瞬，随即耳尖红了，却还故作镇定地别开脸：“……擦汗。”

宋亚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弯了眼。

“刘耀文，你亲我额头还找借口。”

“没有。”

“有。”

“你听错了。”

“我眼睛没瞎。”

刘耀文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伸手去捏他的脸。宋亚轩躲了一下，没躲开，两个人在练习室地板上闹成一团，笑声撞在镜子上，又碎成满屋子的甜。

后来他们收拾东西离开，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一半。

宋亚轩走在前面，手里拎着水瓶，脚步轻快。刘耀文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太安静，也太好。

宋亚轩回头：“你走那么慢干嘛？”

刘耀文抬步追上，和他并肩。

宋亚轩又说：“手。”

刘耀文看他：“什么？”

宋亚轩把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指尖轻轻勾了勾：“牵不牵？”

刘耀文没说话，直接握住。

宋亚轩的手指凉凉的，掌心却软。

两个人谁也没有用力，只是很自然地牵着，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走到楼梯口时，宋亚轩忽然停下。

刘耀文差点撞上他：“怎么了？”

宋亚轩转过身，仰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刘耀文。”

“嗯。”

“抱抱。”

这两个字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刘耀文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宋亚轩已经往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刘耀文下意识抬手，稳稳地搂住他的背。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很轻：“今天好累。”

刘耀文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那就抱一会儿。”

宋亚轩在他怀里蹭了蹭：“一会儿是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

宋亚轩笑了，笑声闷在他衣服里，带着一点软软的温度。

刘耀文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宋亚轩没有挣开，反而踮起脚，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像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刘耀文，你别松手。”

刘耀文低头，唇擦过他的耳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不松。”

宋亚轩的睫毛颤了一下。

刘耀文又说：“永远不松。”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宋亚轩忽然觉得心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糖，甜得发胀。

他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刘耀文的鼻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

宋亚轩没有躲。

刘耀文也没有退。

他伸手，轻轻捧住宋亚轩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角，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额头上那样轻描淡写的一下。

而是很认真、很温柔、很小心地，把这段时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放进这个吻里。

宋亚轩的手攥紧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刘耀文察觉到，便放慢了动作，像是在问他：可以吗？

宋亚轩闭上眼，轻轻回吻。

那一刻，走廊尽头的灯忽然亮了。

暖黄色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宋亚轩退开一点，脸颊红得厉害，却还嘴硬：“是你先亲的。”

刘耀文笑：“嗯，我亲的。”

“那你负责。”

“负责什么？”

宋亚轩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喜欢：“负责以后都这样。”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觉得所有热闹、疲惫、等待和心动，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重新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好。”

“以后都这样。”

“你挂我腰上也可以。”

宋亚轩立刻抬头：“真的？”

刘耀文故意挑眉：“你不是说随便说说？”

宋亚轩笑，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过去：“那我现在挂。”

刘耀文稳稳接住他，手臂收紧，把他抱得严严实实。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笑得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刘耀文。”

“嗯？”

“你心跳好快。”

“你听错了。”

“骗人。”

“那你也听听我的。”

宋亚轩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那一下一下，沉稳又慌乱。

他忽然不笑了，只是很轻很轻地说：“我也是。”

刘耀文低头看他。

宋亚轩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刘耀文，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没有躲，也没有用玩笑盖过去。

刘耀文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住他，温柔得像夏夜里最轻的一阵风。

“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窗外夜色温柔，走廊的灯亮着，两个人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

像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