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将一排排货架照得亮堂堂的。

宋亚轩推着购物车，刘耀文走在他身侧，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宋亚轩的后腰，替他挡开偶尔擦肩而过的人流。

"我想吃薯片。"宋亚轩停在零食区，仰头看着刘耀文，眼睛亮晶晶的。

刘耀文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早上不是刚吃过面包？"

"那是早上，现在是现在。"宋亚轩理直气壮，踮起脚尖，凑到刘耀文耳边小声说，"而且你说过，我想要的都会给我的。"

刘耀文被他这副撒娇的模样弄得毫无脾气，低低笑了一声，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包他最常吃的口味，放进购物车里。

"只能一包。"

"两包！"宋亚轩立刻竖起两根手指，冲他眨了眨眼。

刘耀文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拿了一包丢进车里："最后一次。"

宋亚轩满意地弯起眼睛，推着车往前走，经过水果区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他拿起一盒青提，转头看向刘耀文，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这个也想要。"

刘耀文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放进车里，顺手又拿了一盒草莓："西瓜也买半个？"

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要！"

他看着刘耀文认真挑选水果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悄悄勾住了刘耀文的小指。

刘耀文察觉到了，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的掌心里，十指交缠，然后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路过冷饮区的时候，宋亚轩又盯上了冰淇淋。他刚想开口，刘耀文就偏过头看他，挑了挑眉："还想吃？"

宋亚轩抿着唇，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刘耀文被他看得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纵容："挑一个，只能一个。"

宋亚轩立刻笑开了花，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刘耀文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去拿冰淇淋。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到极点的弧度。

等宋亚轩举着冰淇淋跑回来，刘耀文自然地接过来，替他撕开包装，然后递到他嘴边："吃。"

宋亚轩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凑过去，用沾着奶油的唇在刘耀文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他伸出拇指，轻轻擦掉宋亚轩嘴角的奶油，然后放进自己嘴里。

"走吧，"他牵起宋亚轩的手，"去结账。"

两人并肩走向收银台，购物车里装满了宋亚轩想要的东西。

刘耀文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宋亚轩，十指紧扣，再也没松开过。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们没有说任何关于爱的话。

但每一个被满足的愿望，每一次下意识的牵手，每一个落在唇角的吻，都在替他们说——

我爱你。

绵延不绝，藏在每一天的柴米油盐里，藏在每一次为你弯腰的瞬间里，藏在这漫长而温柔的一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