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暖黄色的顶灯将镜面熏出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宋亚轩懒洋洋地靠在洗手台边，连眼皮都懒得抬，像只还没完全苏醒的猫。直到听见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他才慢吞吞地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牙刷……”

刘耀文已经挤好了牙膏，闻言轻笑了一声，将牙刷塞进他嘴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自己刷，”刘耀文一边挽起袖子，一边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宋亚轩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发红的脸颊，“我帮你洗脸。”

宋亚轩乖乖地含着牙刷，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睛却半眯着，视线黏在刘耀文身上。

刘耀文将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到半干，然后微微俯下身，将温热的毛巾轻轻覆在宋亚轩的脸上。

水汽瞬间包裹了宋亚轩的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刘耀文的手指隔着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的眼角、鼻翼，动作细致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宋亚轩被捂得舒服，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脑袋下意识地往刘耀文的手心里蹭了蹭。

刘耀文被他蹭得心头一软。他拿开毛巾，看着宋亚轩被热气蒸腾得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他放下毛巾，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将宋亚轩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

“轩轩。”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封闭的浴室里显得格外低沉、缱绻。

宋亚轩吐掉嘴里的泡沫，仰起头看他：“嗯？”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到极致的亲昵。

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他伸出手，环住了刘耀文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他听着刘耀文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让他无比安心的冷杉气息，感觉自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永远停靠的港湾。

“刘耀文。”他闷闷地开口。

“嗯，我在。”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刘耀文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在宋亚轩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低哑而坚定：

“好。”

“每天都这样。”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镜面上的白雾也慢慢褪去，映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在这个平凡又温暖的清晨，他们用最亲密的姿态，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而那些绵延不绝的爱意，早已融化在这氤氲的水汽里，融化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拥抱里。

生生不息，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