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暖风和煦,紫光阁外的海棠开得如云似雪,簌簌落英铺了一地绵软。自沈霓月有孕静养的消息传遍六宫,往日暗流涌动的后宫,竟是难得一派肃静平和。
经数次风波磋磨,各宫妃嫔早已摸清圣心。当今圣上独宠紫光阁,满心满眼皆惦念着沈霓月与腹中龙胎,谁也不敢在此时妄生事端、自寻死路。往日里争艳邀宠、暗中较劲的诸位宫人妃妾,尽数收敛了锋芒,各守宫苑,安分度日,整个紫禁城的后宫,沉寂得只剩花开花落的轻响。
这日辰时刚过,长信宫的仪仗便缓缓行至紫光阁外。
孝庄太后一身素色织锦常服,鬓边仅簪一支温润玉簪,神色温和从容。她本就心思通透、深谙权衡之道,知晓沈霓月腹中是皇家嫡脉龙嗣,干系重大,又感念这女子通透聪慧、屡次规劝帝王,稳住朝局人心,便特意抽暇亲自前来探望。
宫人躬身引路,垂首敛气,不敢有半分怠慢。殿内暖意融融,安神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洒落,将屋内陈设映得温润雅致。
沈霓月正倚在软榻上静养,身上盖着轻薄的云锦软被,面色温润恬静。连日借着灵泉空间的灵气滋养,她周身气血愈发安稳,虽怀有身孕,却不见孱弱倦怠,反倒眉眼愈发明朗柔和。听闻太后驾临,她正要撑着身子起身行礼,便被快步上前的太后伸手轻轻按住。
“躺着别动。”孝庄太后的嗓音温和慈和,带着长辈独有的妥帖关照,“你如今身子金贵,怀着龙胎最是辛苦,无需拘这些虚礼,安心静养便是。”
话音落,太后在榻边的梨花软椅上落座,贴身侍女连忙奉上清茶。
沈霓月依言缓缓躺回榻上,眉眼弯弯,语气温软恭顺:“劳皇祖母挂心,孙媳身子一切安好,每日谨遵太医叮嘱静养,并无半分不适。”
太后目光细细落在她脸上,见她气色极佳,眉眼安稳无虞,心底顿时松了大半,微微颔首:“你素来心性沉稳、通透懂事,哀家最是放心你。前朝后宫风波不断,唯独你素来不争不抢,却偏偏得陛下倾心,如今更是怀了龙裔,乃是天大的福气。”
她语气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深意,缓缓续道:“以往后宫多有纷争,皆是人心贪念作祟。如今六宫皆知圣意,无人再敢寻衅生事,你只管安心养胎,不必思虑旁的杂事。有哀家在,有陛下护着,这紫禁城无人敢扰你清宁。”
沈霓月浅浅垂眸,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多谢皇祖母体恤。深宫之中,安稳便是万幸,孙媳别无他求,只愿腹中孩儿平安康健,愿朝堂安定、后宫平和,岁岁无忧。”
这番话说得通透淡然,不慕盛宠、不贪权势,只念安稳顺遂,听得太后心中愈发赞许。她见过太多后宫女子困于情爱、痴于荣华,争得头破血流、不得善终,唯独沈霓月身居盛宠之中,却始终清醒自持、心性纯粹,实属难得。
“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太后缓缓点头,语气愈发温和,“女子怀胎最忌心绪烦乱,往后你便在这紫光阁安心静养,一应吃穿用度、药膳补品,哀家已命人日日送来,皆是最上等的好物,专为安胎养身所用。若有任何人敢前来叨扰,不必隐忍,直接传信长信宫,哀家替你做主。”
字字句句,皆是实打实的庇护与偏爱。
沈霓月心中暖意流淌,抬眸望向太后,眼底满是真诚:“孙媳铭记皇祖母恩德。”
二人静坐闲谈,太后絮絮叮嘱着安胎禁忌,细细传授往日养护胎息的心得,言语间没有半分太后的威严,反倒如同寻常家中长辈,温柔妥帖,暖意融融。
不多时,顺治处理完偏殿的公务,快步走入内殿。见太后在此,他即刻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儿臣见过皇额娘。”
孝庄太后抬眸看向他,淡淡笑道:“你如今倒是愈发尽心,日日守在紫光阁处理公务,尽心陪伴霓月,这份心意难得。”
福临走到软榻旁,自然而然落座在沈霓月身侧,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锦被,目光温柔缱绻,语气诚恳:“霓月身怀龙胎辛苦,儿臣理应相伴左右。前朝后宫安稳,皆有赖霓月规劝,儿臣自当护她一世安宁。”
太后看着眼前郎情妾意、温情脉脉的一幕,望着沈霓月安稳恬静的模样,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殿外春风轻拂,落英纷飞,殿内暖意绵长,笑语轻柔。
经此一番太后亲探、亲口庇佑,六宫之人更是彻底敛尽所有锋芒与杂念。人人心知,如今紫光阁不仅有帝王盛宠加持,更得太后鼎力庇护,俨然是紫禁城最安稳无忧的福地。
往后时日,再无宫闱纷争叨扰,只剩清宁岁月,温柔温情,岁岁相伴。1
这后宫也太安稳甜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