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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吕洞宾变成猫

吕洞宾同人文合集

暮春的夜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方才处理完一众杀手的吕洞宾踉跄着走出破败的巷口。方才交手之时,对方淬了毒的暗器擦过他的小臂,起初只觉一阵麻痒,他尚且不以为意,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奇异的热流席卷四肢百骸,浑身筋骨像是被重新揉碎重塑。

眩晕铺天盖地袭来,吕洞宾只觉得身躯急剧蜷缩,衣衫簌簌落在地上,意识瞬间模糊,昏了过去。

冰凉的雨丝打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呜”

试图站起来,发现视野压得很低。他伸出手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只看见了一双毛茸茸的猫爪子,粉嫩的肉垫,乌黑利落的短毛。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秒。

“我去,我变成猫了?!”(这是心里想的)

……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确实是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通体墨黑,唯有鼻尖一点雪似的白的奶牛猫。

他想开口呼喊,可喉咙里只挤出来细碎软糯的“喵呜”一声。

吕洞宾心里一阵崩溃。这还不如被毒死了的好!他甩了甩尾巴,四只猫爪踩在冰冷雨地里,湿漉漉的毛被晚风一吹,冻得他浑身发抖。他尝试站起来,失败,脑袋一阵昏沉,除了喵喵叫,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皮毛上,乌黑的毛发被雨水浸透,沉甸甸贴在身上。他缩在墙根的屋檐下,耳朵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有些黯淡无光。哎,满心无奈,也不知道这毒几时能解,更怕遇上什么野狗恶人。正惶惑间,一柄油纸伞缓缓笼罩住他头顶的风雨。

抬眼,是钟离权。

钟离权近日一直在四处奔走,苦苦寻找失踪的吕洞宾。自那日分别之后,吕洞宾音讯全无,钟离权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大街小巷,荒郊古寺,寻遍了周遭方圆几十里,却半点踪迹都无。今夜雨夜归家,路过这条小巷,就瞥见墙根下缩着一只浑身湿透的黑猫,鼻尖一点雪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竟莫名有种熟悉感。

“可怜的小家伙,淋成这样了。”

钟离权眼底带着几分怜惜,弯腰伸出手。

吕洞宾内心疯狂抗拒,想要后退逃跑,“啊啊啊,师兄,你可别碰我啊!”可四肢发软,毒素残留的酸软还在骨头缝里,根本躲不开。下一瞬,一只有力温暖的手掌就托住了他的腋下,将他轻轻抱了起来。

温热的怀抱隔绝了冷雨,吕洞宾僵成一团猫,四肢绷直,尾巴僵硬地垂着。就这么……呃……被钟离权捡回家了?!。

回到钟离权简朴的小院,屋内燃着一盏暖黄油灯。钟离权找来了干燥的布巾,把这只黑猫放在膝头,细细擦拭它湿透的皮毛。温热的布反复摩挲脊背、头顶,手指时不时揉一揉下巴。

吕洞宾浑身都写满了抗拒。(不啊~~)

那是钟离权的手!此刻正肆无忌惮撸着自己的猫脑袋!他是人啊,是吕洞宾!可嘴里只能发出软软的喵声,想瞪人,想蹬人!可……落在钟离权眼里,只当成小猫闹脾气。

“脾气还挺倔儿,把你的爪尖尖收一收。”钟离权低笑一声,指尖又轻轻蹭了蹭那独一无二雪白的小鼻头。

吕洞宾浑身一麻,猛地甩头躲开,喉咙里闷闷“喵——”,呵,满猫的无语,偏偏无法诉说半分。

钟离权把他安置在铺着旧棉垫的木筐里,又端来温热的牛乳放在边上。做完这些在桌边,眉头紧锁,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叹息:“也不知吕洞宾如今身在何处,是安是危。四处寻访,始终没有消息。”

趴在棉垫上的黑猫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吕洞宾蹲在筐里,望着钟离权落寞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我就在你面前啊!可张开嘴,依旧只有细细的喵呜。他试着提高音量,“喵喵!喵嗷!”叫得格外大声,试图提醒对方。(师兄,我就是吕洞宾啊啊啊!)

钟离权转头看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你也替我发愁吗?”

说着直接把猫抱到腿上,沉浸式开启养猫模式。

白天,钟离权要出门继续寻访吕洞宾的下落,出门前会备好吃食清水,细心关好院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这只黑毛白鼻的猫,搂在怀里,指尖顺着顺滑的黑毛一遍遍地抚摸,有时候还会把脸埋进猫颈窝轻轻蹭,认认真真吸猫。

“小家伙,也就只有你陪着我了。”

吕洞宾浑身僵硬地伏在他怀中,猫脸写满生无可恋。被人抱着猛吸脖子,耳朵被揉来揉去,想推开,伸出的只有肉垫,轻轻蹬在钟离权胸口,这副挣扎模样,在钟离权看来,不过是小猫撒娇打闹。(踩奶)

“还会蹬人,倒是活泼。”钟离权笑意更深,手指挠起了他的后颈。

吕洞宾浑身过电,忍不住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发出一声绵长的呼噜声。

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他内心疯狂呐喊:别呼噜!不许呼噜!我是吕洞宾!不是宠物猫!可身体不受猫身本能控制,呼噜呼噜的声响源源不断从喉咙滚出来。(比绿豆冰都快要精神分裂了)

夜里,钟离权寻人心切,常常对着灯火翻看寻访得来的线索,嘴里还自言自语,和怀里的黑猫念叨四处打探来的消息。

“听说南边山中出过异人,我明日要过去看一看,希望能够寻到吕洞宾。”

黑猫趴在他膝头,琥珀色眼睛沉沉望着他。吕洞宾急得团团转,围着钟离权脚边来回踱步,喵喵叫个不停,拿脑袋去拱他的手掌。钟离权只当小猫想要玩耍,随手拿起一根布条逗猫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吕洞宾:……更加无语。咪的天啊,哥啊,我就是吕洞宾啊……)

他不想玩逗猫棒!他想告诉钟离权真相!

几次他试图去扒拉桌上纸笔,想要写字,猫爪子只能把纸张扒得哗啦乱飞,墨水打翻一地,只留下几道浅浅爪印。钟离权慌忙收拾桌面,无奈地捏捏他的白鼻头:“调皮鬼,不许捣乱。”

日子一天天过去,钟离权一边细致照料这只捡来的黑猫,给它梳理毛发,添置软垫,投喂小鱼,一边从未停下寻找吕洞宾的脚步。逢人便打听吕洞宾的踪迹,四处奔波,风尘仆仆。每一次无功而返回到小院,便会将满心疲惫,尽数倾泻在怀中这只温顺又别扭的小猫身上,抱在怀里反复摩挲。

“若是吕洞宾还在,看到你,想来也会喜欢。”

吕洞宾窝在他怀里,乌黑的尾巴有气无力搭在钟离权手腕,雪白的小鼻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心中又无奈,又泛上一丝暖意。

明明近在咫尺,却相隔一重幻毒。他就在这里,可钟离权全然不知,自己苦苦寻觅之人,正是怀中这只被他天天撸来撸去、百般疼爱的黑猫。

窗外月色洒落庭院,黑猫抬眼看向灯下的钟离权,轻轻“喵”了一声,声音低沉,似叹息一般。

他只能期盼,这诡异的毒可以早日散去,能重新变回人形。不然照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先被钟离权撸猫撸到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