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在吗~~”伴随几声清脆的叩门声,钟离权那有些撒娇的声音直穿门板而入。
……无人应答。
“师弟~”敲门的声音震天响,惊飞树梢一群寒鸦。
……依旧无人应答。
钟离权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他的鼻子,吕洞宾,师弟,他……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猛的一脚,踹开了木门,木渣碎了一地。
“谁……咳咳……”或许是这踹开木门的声音,“救”回了吕洞宾,把他从濒死的梦中拉了回来。
“师弟,你……”
“水……”
“好好好,你别死啊,你等着!”
“师兄……”
“慢点喝,别说话。”
“你说说你……哎……”
吕洞宾浑身冰凉,额头却是滚烫的。嗓子干的发痒,几口凉水润湿嘴唇,却引出了喉间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已经被汗浸湿了的雪白的床单上,朵朵血花绽开,像冬日傲立的血色梅花。
“师兄……你来了……”
钟离权没理他,往他头底下又垫了一个枕头,让他躺好 继续翻箱倒柜的找着药。“不是师弟,我说你啊,你这破地儿咋啥都没有。怎么什么药都没有啊?不是,这啥?”
钟离权把他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最后就找到一个小瓷瓶子,上面贴着一张微微泛黄卷边的纸。他凑近了看“安神药”。
“师弟啊师弟,你这不把自己弄死了吗?这都是些什么药啊!再吃给自己治死了。”
“还有你啊,怎么天天只喝白粥?生了病也不告诉我,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天天熬着熬不死你。”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急得慌。
“不行,我去给你弄只野鸡过来。还有,去找老李给你整点药,补补身子。”
吕洞宾连插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来,吃了”钟离权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青蓝色的瓶身,有一些白色小花的暗纹。“退烧的,这个挺管用的。”他把吕洞宾扶起来,把药塞到他嘴里,又喂他喝了点水。“真是的,师弟,我这才找到你。吃这个药能好一点,你等着啊,你就睡一觉,我去林子里给你打只野鸡,补补身子。”
不等吕洞宾回答,钟离权又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师兄……别去……林子危险……尤其是晚上……”
可是他这话说得断断续续的,钟离权只顾着着急,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师弟,我的好师弟,你省点力气吧,躺着好好休息。可你说你这什么吃的都没有,你是要把自己饿死吗?”
“我去去就回……”
“林子危险……有………”
“咳咳……”
“……狗……”
就这样耗了不知道几日,这小破屋子里的吃的也吃的差不多了,钟离权带的药更是不够。吕洞宾虽日渐好转,但始终还是病恹恹的。钟离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嘴上答应不出去就陪着他,可……
“我这必须得出去一趟了。”
又下了一次药……
吕洞宾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钟离权趁着月色溜出了这间小破屋。
夜晚的树林有些阴森恐怖,树干与阴影拼凑出鬼怪骷髅,树叶沙沙作响,鸟儿叫声凄惨婉转,更像是女鬼大半夜的哭声。
“嘶……早知道……不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找了个这么个破地儿住。旁边药店、酒肆什么都没有……”他踢向一块石头,石头滚了几米远,压断了几根树枝发出嘎吱的声音。
“嘶……不怕不怕……”
“啊.啊.”几只乌鸦怪叫着离开。
他不知道,一双猩红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