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踏进门时,屋内早已备好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吴老狗早早归家,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等着她,一身松弛的家常衣袍,褪去了在外的怯懦谨慎,眼底只凝着等她归家的温柔。
白霖抬手将肩头的药箱轻轻搁在桌面,木箱落桌轻响清脆。她奔波整日,身心微倦,也不客套,径直落座,拿起碗筷便安然用膳。
连日风波缠身,她早饿了。
饭菜温热适口,烟火气息满满,白霖低头大口扒饭,吃得踏实又肆意。
对面的吴老狗原本安静看着她吃饭,目光温顺柔和,可视线一落,骤然定格在她的唇上。
白霖唇角那一道极淡、尚未完全消去的破损红痕,格外显眼。
那不是磕碰的伤,分明是唇瓣相咬留下的痕迹。
吴老狗眸光微微一沉,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紧。
#吴老狗 嘴巴怎么伤了?
白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微微鼓起,含糊不清,头也没抬,语气淡得如云风,完全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救人。

她不欲多提隔世楼、张府那一堆暧昧荒唐的乱事,低头继续大快朵颐,吃得认真,半点多余情绪没有。
吴老狗静静望着她坦荡吃饭、丝毫不在意唇伤的模样,心底那点说不清的酸涩悄悄冒头。
他目光缓缓移到桌边那只药箱,指尖轻轻摩挲桌沿,轻声确认。
#吴老狗 你今日去张府了?
嗯。

白霖含糊点头,嘴里还嚼着饭菜,无心多言。
吴老狗垂眸,语气低低的,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别扭与醋意。
#吴老狗 又去见那些小鱼小虾了?
白霖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平平无波,嘴里饭菜依旧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懒得应声解释。
下次你们再去隔世楼,我跟着你们一起。

那楼下的东西不简单,迷人心智,太邪性。

一桌温热晚膳,两人静静相对,一个坦荡无忧,一个心思百转。
片刻后,饭菜食尽,碗筷落桌,腹内暖意满满。
屋内灯火柔和,四下静谧无人。
吴老狗起身,自然地拿起白霖桌边的药箱,从中挑出一罐温润修护的药膏。
#吴老狗 别动,我给你上药。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沾着微凉药膏,俯身凑近,替她修护唇角那道浅浅的咬破伤痕。
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白霖微微仰头,安静任由他上药。
垂落的青丝随着她仰头的动作轻轻滑落,拂过颈侧、肩窝,原本被遮掩的脖颈肌肤全然露了出来。
那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浅浅斑驳的暧昧红痕清晰浮现。
不是蚊虫叮咬的红肿,不是磕碰的淤青。
是活生生、温热的人吻出来的痕迹。
吴老狗的指尖骤然一顿。
方才还专注上药的眸光瞬间暗沉。
他极轻地抬手,指腹小心翼翼、细细摩挲那片红痕。
触感平整细腻,没有包块、没有外伤、没有淤血。
——绝非虫咬,绝非磕碰。
刹那间,所有的猜测尽数落定。
这是别的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心底骤然涌上密密麻麻的占有欲与酸涩妒意。
他沉默看着那片刺眼的红痕,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看着她毫无防备、温顺仰头的模样。
下一瞬,少年微微低头。
他轻轻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张口,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不狠,不带伤害,却带着极强的宣示意味。
像是无声的讨要、无声的夺回、无声的——还回来。
唇齿松开时,原本浅浅的红痕,被他咬得颜色更深、更艳,一圈新的齿痕稳稳叠在旧痕之上,显眼无比。
吴小狗!

白霖心头一麻,瞬间回神,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又急又无奈,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颈侧。
掌心贴着温热肌肤,指尖清晰摸到那圈新鲜柔软的咬痕。
温热的余温残留在皮肉上,痒、麻、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