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淮将手抽离出来,吴老狗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空落的手,以为是刚才的事恼火着蒋淮,
开口都还有些踌躇和懊悔在,

淮伢子,怎么了?
蒋淮低头托着布兜子,用手在里面搅来搅去,吴老狗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等吴老狗凑近一看,蒋淮抬手到二人之间,手上攥着的是一块被裁成三角形大小的布料,
五爷,你把这个带上。

吴老狗从她手里接过,拿在眼前端详着,摸着两块布料间似乎夹着薄薄的一层纸片,布料的锁边也是做的歪七扭八,一看便知绣工很生疏,
他想起前些时日里,蒋淮手上到处都是些鲜红的小淤点,恐是被绣针给刺到的,
这是我去庙里给爷求得的护身符,希望五爷平安的。

蒋淮见吴老狗总摸来摸去,满眼疑惑,细细地说出这物件的来历,
吴老狗循着针脚摩挲,好像看见那个埋头苦绣的淮伢子,

蒋淮,我会保你平安的

蒋淮,你会长命百岁。
五爷,我们都长命百岁。

吴老狗的心在翻云覆雨,话翻涌到嘴边,不简单是一句感谢,还是一种承诺,和把蒋淮带出矿场那天一样,护她平安,许她喜乐。
蒋淮单纯,除了自己能不让她受伤以外,还会有谁呢,既然没有,那就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蒋淮一定愿意,吴老狗深信不疑。
蒋淮见吴老狗把护身符贴着里衣放好,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低头一笑,
刚好吴老狗的手就凑到自己眼前,蒋淮毫不犹豫地握上去,
天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人迅速跑过去,
发现原来并没有的门此刻正矗立在此地,犹如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样,

恐怕就像五爷说的,这楼成了惊怪,在戏耍我们呢。
齐铁嘴越说声音越虚,藏不住的害怕,

卷帘,八爷,你们两个跟我进去,镇元,带人在外面守着。
吴老狗早就被这破楼弄得不耐烦起来,语气里净是一股势不两立的强硬,
蒋淮没听他的,跟在他身后,迈了一步,吴老狗被齐铁嘴拦了下来,

五爷,咱非进去不可吗?
齐铁嘴顿一句 才把后面的话勉强说完,他是真怕啊,

八爷,你要是不跟我进去,我倒不会强求,但怕的是,这楼要请你进去,刚才这楼请人的方法你也看到了,我怕你一个人在面外
齐铁嘴指着蒋淮一行人,打断了他的说辞

五爷,你就别吓唬我了,那镇元、还有淮丫头他们不都在外面吗

行,明白了,看来在八爷心里,还是佛爷可靠。
吴老狗拿赌气的眼神看着齐铁嘴,

好,我陪你进去还不成吗
齐铁嘴看他的架势,自己再不进去,又不定编排出什么安在自己身上,自己夹在这两个人之间可真是难做,
吴老狗以一种防御姿态把手电架在身前,想到自己手里还端着三寸钉,回头就想交给蒋淮,
撞上她正抬脚准备跟着自己进去,

让三寸钉跟着你,一会我就出来。
蒋淮无奈接过三寸钉,眼里有些担心,吴老狗冲她眨眨眼,耍着滑头,
结果这群人,没有一个把吴老狗的话放心上,除了镇元,都小心向殿里移动过去,
镇元拉住蒋淮
“你和我在外面。”蒋淮刚想说他什么时候管到自己头上来了,镇元哆哆嗦嗦说出“我害怕”,蒋淮只好在面外陪着,
时不时还望向里面,视线里必须要有吴老狗的身影。
蒋淮总感觉自己的鼻里钻进了很多粉尘,弄的人鼻子发痒,想打喷嚏,
眼前不知为何显得昏暗,连手电筒都照不清,她揉揉眼睛,再睁开,已然一片黑暗,寂静得可怕。8
老师,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