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新日

为你而来!!!

那个夏天过得很慢也很满。林樾和路远之在村里住下来,白天帮母亲料理院里的菜地和那棵桃树,傍晚两个人沿着田埂散步,走累了就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坐着看夕阳。圆镜被路远之摆在窗台上当普通的梳妆镜用,每天早上洗脸时顺便照一下头发有没有翘起来。

陆明远的事他没再提过,但林樾注意到路远之在月初的时候会一个人去一趟镇上,在那家茶棚坐半个时辰,点一碗茶,喝完再回来。林樾从来没有跟去过,也没有问过。他只是会在那天晚上多做一道菜,等路远之推门进来时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入秋的时候桃树又挂了一茬果,个头不大但很甜。母亲摘了一筐拿去镇上卖,留了一大半在灶房的篮子里。林樾和路远之坐在廊下分吃一只桃,汁水顺着路远之的指尖往下淌,林樾低头把他手指上的桃汁舔掉了。路远之手指一缩,耳根泛了红。

"你——"

"甜。"林樾面不改色地说完,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桃。

路远之看着他吃东西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把自己那只剩下的桃核放在一旁,凑过去在他嘴角沾着桃汁的地方亲了一下,退开。

"是甜的。"

林樾的咀嚼动作停了一拍,然后他咽下去,慢条斯理地把手里剩下那半个桃吃完,把桃核也放在旁边,转身把路远之按在廊柱上亲了个结结实实。路远之被他亲得后背抵着柱子呼吸不稳,手抓着他前襟的布料,两个人的鼻息混在一起,桃子的甜味在唇齿间来回渡着。

廊下的风铃被晚风吹得叮当作响。灶房里传来母亲切菜的笃笃声。远处田埂上有人喊收工的号子声隔着一片稻田传过来,模糊而温热。

路远之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偏开头,林樾的嘴唇落在他耳侧的皮肤上停了一下。

"你输了。"林樾说。

"……我输什么了?"

"你主动亲的我。我亲回来,我比你多亲了两下。"

路远之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耳根红透了偏过脸去。林樾把他的脸扳回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又低头碰了一下他的眼皮,轻轻的。

"好了,"林樾退开半步,伸手把他前襟被自己抓皱的布料抚平了,"吃饭了。"

路远之跟在他身后进了灶房。饭桌上三个人围着圆桌坐着,母亲给两人各夹了一块红烧肉,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神情。路远之低头扒饭的时候嘴角弯着没放下来过,林樾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桌下的脚伸过去碰了碰他的膝盖。

路远之的筷子顿了一下,桌下的脚反过来碰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桌下你来我往地轻轻碰着脚尖,面上各自低头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一点不乱。母亲浑然不觉地喝着粥,窗外最后一抹暮光正从天边沉下去。

夜饭后林樾洗碗,路远之在旁边递盘子。水声哗哗响着,路远之把最后一只碗递过去时顺手把林樾湿漉漉的手捞过来,用自己的衣摆内侧给他擦了擦手。林樾任他擦着,垂眼看着路远之低垂的眉眼和抿着的嘴唇。

"我想过了。"路远之擦完他的手没松开,握着说,"冬天的时候想去把陆明远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他还有一些旧书和笔记留在里面,我想整理一下,算是替他收个尾。"

林樾反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嗯。想让你陪。"

灶房里的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两团叠在一起,分不太清谁是谁的。路远之把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停了一会儿。

"林樾。"

"嗯?"

"你当初在地宫里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想过出了地宫之后会这样吗?"

林樾想了想。"没想那么远。当时只想让你走。"

"那现在呢?"路远之问,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林樾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的心口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心跳的震动能从掌心传过去。

"现在在想冬天的事。"他说,"冬天收拾完屋子之后,带你去看雪。"4

段评

。。。。。。超好看的,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