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几番,声音干涩发哑)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放下手机,垂眸看着屏幕上消失的航班轨迹,语气低沉)查不到实时位置,跨国航班信号隔绝,我们现在连联系她的方式都没有。

(走到你空房间门口,指尖抚过冰凉的门框,眼眶泛红)以前每天早上,她都会敲我们房门喊我们吃早饭,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语气藏着后怕与悔意)我们以为只是暂时拉开距离,以为她闹几天脾气就会回来,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彻底。
往后的日子,别墅陷入长久的死寂。四人习惯性保留着少女的习惯:餐桌上依旧摆着她爱吃的甜点,书房常备着她喜欢的清茶,玄关留着她的位置,可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他们试过打听留学院校、托人询问消息,得到的只有零星模糊的回音,黎汐玥刻意切断了所有过往牵绊,在异国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而留在原地的四个人,被绵长的后悔与思念困住,开启了漫长的等待。
。。。
时光一晃,三年匆匆而过。海外的求学岁月磨去了黎汐玥眼底往日的怯懦与敏感,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淡然。结束学业的这天,她独自拖着行李箱,踏上了返程的航班,重新回到这座承载了十八年回忆的城市。
而你这一回国,刚订好机票,远在国内的朋友就发消息,随口将你归国的行程透露给了张桂源四人。他们得知消息的瞬间,沉寂了三年的心绪再次翻涌,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懊悔再也无法掩藏。
得知你归国航班信息,沉寂三年的四人没有片刻犹豫,提前驱车赶往机场出口等候。航站楼人来人往,左奇函、杨博文、陈奕恒和张桂源并排站在接机口,目光紧紧盯着抵达通道,神情紧张又忐忑。

(指尖无意识攥紧,视线牢牢望向通道入口,嗓音紧绷)航班快落地了,她马上就要出来了。

(喉结轻滚,眼底藏着忐忑与忐忑的期待,语气低沉)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们。

(垂眸看着地面,三年来的懊悔尽数翻涌)当初是我们亲手推开她,现在连上前打招呼,都觉得底气不足。

(神色沉静,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人群缓缓涌出抵达口,你拖着简约的行李箱走在人流里,一身利落穿搭,气质清冷淡然,早已不是当年跟在几人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抬眼的瞬间,你一眼看见了等候在不远处的四人,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率先迈步上前,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汐玥,好久不见,行李重,我帮你拿——
你几乎是本能地往后微撤半步,侧身避开了他伸出的手,指尖始终紧握着行李箱拉杆,不肯将行李交到对方手中,眉眼平静却带着清晰的戒备。

(视线淡淡扫过四人,刻意错开与他们对视的目光,语气客气又生疏)抱歉啊,在国外待习惯了, 行李我自己拿就好了。不过,你们怎么会来机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返程时间。

(见你躲闪的动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头骤然一涩,语气无措)是朋友无意间说的,我们……只是想来接你。
杨博文见状,下意识想要靠近半步安抚,你又轻轻侧过身体,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不让任何人贴近自己,周身紧绷着,对过往亲近的相处模式格外敏感,一点靠近的举动都让你下意识回避。

不好意思,下意识躲开了,在国外独居的这几年,经常遇到举止怪异的陌生人,慢慢就养成了避开肢体接触的习惯。

(及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靠近,眼底染上浓重的悔意)抱歉,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不会再随便伸手碰你,我们可以保持距离说话。

(看清她处处戒备躲闪的样子,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放缓了语速)我们明白,这些年在外的经历让你变得警惕,我们不会勉强你,只是想来接你回去,如果你觉得不适,我们可以走在前面。

没事没事。

(把你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眸光沉沉,心底漫开浓烈的心疼,知道你现在对他们的情感,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你垂了垂眼,听见四人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心疼,心头微动,却还是习惯性地往后轻撤半步,没有卸下防备。曾经熟悉的暖意近在眼前,可三年独处养成的戒备,早已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