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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锁主陵封碑地,煞阵惊天迫玄关

老九门:二少归墟

长白冰封始祖陵,地底千丈深处。

幽暗密道尽头,巨大的上古拱形石门横贯整座通道,彻底封死通往主墓室的最后侧方通路。

石门由整块万年冻岩浇筑打磨而成,石质沉厚如铁、坚逾精钢,表层凝着一层永不消融的极寒冰霜,霜色泛着暗沉的青灰,是千年地脉寒煞层层浸染固化的结果。门身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机关卡槽,浑然一体、无缝无隙,仿佛自天地初开便矗立在此,亘古不变、牢不可破。

石门两侧石壁,深深镌刻两行先秦寒星古篆,字迹凌厉苍劲、笔锋藏煞,历经万古冰封依旧清晰深邃,字字透着上古镇陵的威严肃杀。

左篆:雷墟锁玄关,千秋镇邪妄。

右篆:星纹封碑骨,万载定山河。

两行古篆之下,是密密麻麻、层层嵌套的细碎北斗星纹,纹路顺着石门肌理流转交织,首尾相连、循环往复,形成一套完整闭环的上古禁制大阵。

整片石门禁制,并非单纯的机械锁闭,而是以地脉雷煞为锁、寒星纹路为链、契约碑本源为基的天地自然封禁。

不破解阵纹、不消融雷煞、不通达碑意,任你神兵利刃、术法通天,也绝无可能撼动石门分毫。

四人驻足石门前,周遭空气压抑得近乎凝滞。

身后百丈甬道,残冰碎碴遍地、傀儡残骸散落、打斗余波未消,刚刚落幕的高阶死战硝烟依旧弥漫;身前厚重石门之后,狂暴紊乱的雷电气息不断顺着纹路缝隙喷涌外泄,滋滋作响、震彻地底,每一缕气流都带着撕裂经脉、炸碎神魂的霸道威力。

这便是逆脉黑袍统领临死前所言的——墟煞引雷大阵。

不同于湘西古陵的星象绞杀阵、后山冰洞的寒冰幻境阵,此阵是先秦初代守墟者专为守护东半契约碑所铸的终极地脉杀阵。

依托长白主峰千万年积攒的极地寒雷、地底墟界溢出的阴煞、始祖陵镇脉的星辰地气,三力合一、共生互化、循环不息。

阵启,则天雷降世、地雷翻涌、煞雷交织、封禁百里;

阵动,则万物焦枯、术法崩碎、神魂震裂、入侵者绝无生还。

千百年来,无数觊觎残碑、妄图破陵夺宝的江湖术士、域外邪修、逆脉先辈,尽数葬身此阵之中,连主墓室的门槛都无法触碰,便被惊天雷煞轰得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也正因这座绝世雷阵镇守,东半契约碑才能安稳封存长白地底千年,任凭岁月更迭、山河变迁,始终无人能够染指。

“难怪逆脉总舵主力盘踞雪原数日,开凿正面护陵墙、破解外层冰封大阵,却始终不敢贸然攻入主陵核心。”张砚辞抬手,指尖轻触石门冰冷粗糙的石面,掌心金色守墟脉气微微震荡,顺着细密星纹缓缓渗入,眼底神色愈发凝重,“有墟煞引雷大阵镇守主墓玄关,哪怕他们破开外层千重冰封、扫平所有外围禁制,一旦踏入阵域,依旧是九死一生。”

他指尖金光所过之处,石门表层沉寂的星纹瞬间亮起细密的幽蓝电光,丝丝缕缕的雷弧顺着纹路快速游走、噼啪炸响,凛冽霸道的雷煞顺着指尖疯狂反噬而来,震得他指尖微微发麻、脉气剧烈震颤。

两股力量一正一逆、一守一攻,在石门表层激烈碰撞、僵持拉扯。

正统守墟脉气本是镇阵、稳阵、御煞的本源之力,可此刻大阵处于完全激活的戒备状态,地脉雷煞狂暴至极、六亲不认,哪怕是张家嫡系守墟血脉,也只会被判定为入局入侵者,触发绝杀机制。

“此阵已自主运行千年,灵智自成、规则固化。”张砚辞缓缓收回指尖金光,沉声道,“它只认初代守墟契约本源,不认后世血脉传承,只要有活物踏入阵域范围,无论正邪、无论敌我,尽数轰杀,无差别、无例外。”

二月红缓步上前,目光一寸寸扫过石门星纹排布、篆字脉络、雷煞外泄轨迹,常年钻研古阵秘术的阅历让他瞬间看透大阵根基:“墟煞引雷阵分三层架构,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互为根基,根本无法暴力破除。

第一层为天星引雷层,承接长白高空寒星雷力,自上而下、漫天覆盖,范围笼罩整座主墓室外域;

第二层为地脉蓄雷层,依托地底裂隙墟气养雷,自下而上、翻涌喷发,是大阵源源不断的力量本源;

第三层为煞雷绞杀层,星雷地雷交融墟煞,形成黑白交织的绝杀雷弧,近身绞杀、无解可避。

三层合一,自成天地、循环不灭、生生不息。”

他指尖捏起一缕外泄的细碎雷弧,雷丝在指尖滋滋跳动、狂暴挣扎,转瞬便蚀灭成空,指尖皮肤微微发麻:“最致命的不是雷力杀伐,是阵域自带的锁脉禁术。一旦踏入大阵范围,所有人的术法运转速度减半、脉气持续被雷煞侵蚀消耗、经脉不断僵硬淤堵,越深入核心,压制越恐怖,等到靠近契约碑主位,几乎会彻底沦为无术法、无气力、无防御的凡人,只能任由雷阵宰割。”

陈皮阿四手握九爪钩,抬手狠狠劈向石门侧边一块凸起的坚硬冻岩。

铮!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炸响在密闭地底,钩刃劈在岩石之上,只炸开漫天细碎冰碴,岩石表层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白痕,连星纹禁制的皮毛都未撼动半分。

狂暴的雷煞瞬间被打斗震动惊醒,整片石门蓝光暴涨、雷弧狂窜,数十道细碎紫黑雷丝从纹路缝隙喷涌而出,密密麻麻扫过整片通道,逼得四人齐齐后退闪避。

“暴力破阵行不通,硬闯更是死路一条。”陈皮阿四眼神冷冽,望着威势滔天的石门雷阵,沉声说道,“硬碰硬,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扛不住三层雷煞的一轮合击。”

吴老狗怀中的小黄狗此刻异常躁动不安,雪白的身躯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绷紧身躯、灵光全开。灵兽天生畏惧天地雷霆,这地底千年煞雷比寻常天雷更为阴毒霸道、更为侵蚀神魂,让它本能心生忌惮,却依旧强压恐惧,守护在几人身前。

“小狗感知到,整片主墓室外的阵域之中,暗藏九枚煞雷阵眼。”吴老狗低头看着灵兽的细微反应,快速解读气息波动,“九枚阵眼对应天上九星、地底九脉、人间九煞,是整座引雷大阵的力量枢纽、运转核心。只要毁掉阵眼,三层雷阵便会逐层崩解、威力大减,我们才有机会安全踏入主墓室。”

“不止如此。”吴老狗抬眼望向石门之后的幽暗深处,神色愈发凝重,“阵域之中,有人。

不是傀儡、不是阴物、不是幻境,是活生生的逆脉术士,数量不少,气息沉稳、蓄势待发,正守在九枚阵眼的关键点位上,专门镇守雷阵枢纽,等候入局之人。”

此言一出,四人神色齐齐一沉。

逆脉总舵主心思缜密、布局周密,早已算尽所有破阵路径、预判所有入局可能。

他们明知后山有地底密道、知晓引雷阵是最后屏障,便提前安排精锐术士入驻阵域、镇守阵眼。

不求击溃所有入侵者,只求依托雷阵天险、以阵御敌、以煞耗人,硬生生拖垮四人战力,等到正面主力破开正门、合围主墓室,便可坐收渔利、瓮中捉鳖。

前有千年不灭的绝杀雷阵天险,

后有步步逼近的数万逆脉主力,

阵中暗藏守阵精锐死士、九处致命阵眼杀机,

体内血脉反噬持续加剧、经脉持续受损、心魔伺机而动。

绝境叠绝境、死局套死局。

这便是长白始祖陵主墓玄关,九门终局最凶险的前置死战。

“正面正门那边,动静越来越大了。”陈皮阿四侧耳倾听上方岩层传来的厚重轰鸣,那是巨型青铜陵门被强行撬动、破开、碾压的金石巨响,“逆脉总舵主已经彻底破开外层主陵大门,踏入前殿,正在快速清剿前殿禁制、破除中层机关,最多一炷香,他们就能抵达主墓室外的雷阵边界。”

时间,彻底进入倒计时。

没有休整余地、没有退路可选、没有迂回空间。

要么,限时破阵、毁去阵眼、抢占主墓先机、护住东半残碑;

要么,被雷阵耗死、被阵师围杀、被主力合围、全盘皆输。

张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脉剧痛与识海心魔,眼底金光愈发澄澈坚定。

“即刻布局、限时破局。”

他抬手铺开脑中复刻的完整阵纹图谱,结合小黄狗感知的阵眼点位、二月红解析的三层阵构,快速敲定唯一的破阵生路与作战分工。

“此阵九星九眼,呈九宫闭环排布,相互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九枚阵眼分为三处层级:三枚天眼、三枚地眼、三枚人眼。

天眼控天星雷力,位于阵域上空穹顶;

地眼控地脉雷煞,埋于地底岩层之下;

人眼控煞雷绞杀,立于阵域平面四方。

三处层级相互联动,单独破眼无效,必须同时摧毁三枚层级主眼,打断九宫闭环,才能让整座大阵断层崩解。”

张砚辞指尖在空中划出九宫纹路,精准锁定三个核心关键点:

“正北天穹第一天眼、正下地脉第一人眼、正中煞脉第一地眼,三点一线,是大阵的中枢命脉、联动核心。

只要同时毁掉这三枚核心阵眼,三层雷阵的联动体系直接崩碎,剩余六枚辅眼不攻自破、自成废纹,惊天雷煞失去运转根基,威力至少削弱七成以上,不足为惧。”

二月红瞬间接过战术思路,快速补全细节:“想要三眼同破,必须兵分三路、同步出手、毫秒不差。

一路破穹顶天眼,远程精准打击;

一路破地底地眼,近身深挖破核;

一路破正中人眼,正面突进强攻。

但阵域狭小、雷力狂暴、禁术锁脉,分开行动风险极大,一旦任意一路失手、延迟、被牵制,其余两路都会陷入雷煞绝杀包围,必死无疑。”

“所以,两两分组、各司其职、同步破局。”张砚辞沉声敲定最终作战部署,语速沉稳、条理清晰,没有半分犹豫,

“第一组,我与二爷。

二爷擅长远程精准破纹、银针锁阵、控场牵制,随我正面踏入阵域,突进正中核心,强攻人眼主阵,压制镇守阵眼的敌方术士,同步找准破阵时机。

我以守墟本源金光镇压近身雷煞、稳固阵域气场、抵消锁脉禁术,兜底护住两人经脉,强行扛住阵力反噬,为你争取落针破眼的绝对时机。

第二组,四爷与五爷、小狗。

四爷近战无敌、攻坚破核无人能及,负责深挖地底、暴力拆解地眼主阵,直接捣毁阵眼根基;

五爷带着小狗灵兽精准定位隐藏阵眼、屏蔽周遭煞气、探查暗藏埋伏、预警突发雷爆,护住四爷后路与两侧死角。

同时,小狗灵兽灵光可引动微弱地脉气息,短暂干扰阵眼运转,为破阵创造窗口期。”

分工落定,四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彼此早已默契入心、信任入骨。

百年并肩、生死与共,最险的绝境、最难的死局,从来都是同心同力、共破生死。

“阵域开启瞬间,九处点位的守阵术士必然全员联动、合围截杀。”二月红快速清点针囊,将所有破煞、破阵、封脉、锁神的高阶银针分门别类握于掌心,沉声预警,“对方至少九人以上高阶阵师,每人均镇守专属阵眼、熟悉阵力规则,可借雷阵之力增幅术法、借煞气护体御敌,在阵域之内,他们是以阵为神、借阵杀敌,战力会翻倍暴涨,极其难缠。”

“难缠也要杀。”陈皮阿四九爪钩紧握在手,周身杀伐戾气轰然铺开,无惧漫天雷煞、无惧遍地杀机,“挡路者,杀。镇阵者,破。守眼者,毁。今日这长白雷阵,拦不住我们,困不住我们,更杀不死我们。”

吴老狗轻轻抚摸小黄狗的背脊,灵兽温顺蹭了蹭他的掌心,躁动渐渐平息,纯白灵光稳稳铺开,做好了入阵探查、全程预警的准备。

张砚辞抬眼望向厚重石门,掌心金色脉气彻底爆发、冲天而起,纯正磅礴的守墟本源之力顺着石门星纹疯狂涌入、快速流转。

“三息之后,石门解禁、阵域开启。”

“所有人稳住心神、锁住经脉、蓄势待发,同步行动、三点齐破、一举定局!”

“三——二——一!”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张砚辞掌心金光猛然全力迸发!

轰隆——!

整座上古石门的星纹瞬间尽数点亮,幽蓝雷光覆盖整片门体,千万道细碎雷弧纵横交错、疯狂炸响,整座地底空间剧烈震颤、地脉翻涌、岩层轰鸣。

原本死死封禁玄关的千年禁制纹路,在正统守墟本源脉气的强行引动下,开始快速逆向流转、逐层解封。

石门表层的寒冰霜壳寸寸碎裂、簌簌脱落,封闭千年的主墓玄关,终于缓缓露出一道可容人通行的幽暗缝隙。

缝隙之内,白茫茫的煞雷雾气翻涌滚动、奔腾不息,紫黑交织的狂暴雷力在雾中穿梭炸裂、无休无止,层层叠叠的绝杀气场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滞涩、心跳骤停、经脉紧绷。

墟煞引雷大阵,完整、真实、霸道、恐怖的全貌,彻底展露在四人眼前。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

张砚辞率先抬步,一脚踏入千年雷煞阵域之中。

刚入阵的刹那,一股远比寒冰洞窟、地底狭道恐怖百倍的碾压之力瞬间笼罩全身。

无形的锁脉禁术瞬间侵入四肢百骸,体内流转的脉气骤然一滞、运转放缓,经脉瞬间僵硬酸涩,丹田气息被死死压制,原本顺畅的术法流转直接被砍掉一半效能。

同时,漫天细碎雷丝密密麻麻笼罩周身,每一缕雷力都带着侵蚀神魂、撕裂血肉的霸道威力,不断轰击金色护体光罩,光罩表层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雷击裂纹,金光忽明忽暗、剧烈震颤。

血脉反噬的剧痛在此刻彻底暴走、席卷全身。

冷热两股脉气被雷煞强行搅动、疯狂冲撞、彻底紊乱,整条双臂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被烈火灼烧、被寒冰冻结,剧痛钻心刺骨、神魂震颤。

识海之中,心魔幻象再度疯狂爆发、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合碑,即可解脱万世苦痛。】

【死守,只会世代沉沦、不得善终。】

【放弃执念,挣脱枷锁,九门再无牺牲、人间再无诅咒。】

千年碑体执念、百年血脉怨念、一世坚守疲惫,借着阵域雷煞之力无限放大,疯狂蛊惑心神、动摇本心。

张砚辞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浮、冷汗层层渗出,却依旧身形挺拔、步履沉稳,没有半分晃动退缩。

他强行以心神镇压翻涌的心魔、以本源稳固紊乱的脉气、以意志扛住噬骨的剧痛,金色光罩死死护住周身,硬生生顶住大阵首轮绝杀威压。

“入阵!破局!”

一声低喝响彻地底。

二月红紧随其后踏入阵域,银针悬浮周身、阳气铺开护体,瞬间抵消大半近身雷煞,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整片白茫茫的雷雾阵域,瞬间锁定正中人眼主阵的方位,以及镇守阵眼的三名逆脉高阶阵师。

白茫茫的煞雷雾气深处,三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周身缠绕紫黑雷弧、脚踏阵眼星纹,借着大阵之力气场暴涨、阴煞滔天,冷冷注视着闯入阵域的两道不速之客。

他们早已等候多时、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陈皮阿四、吴老狗抱着小黄狗,同步侧身踏入阵域侧方,借着雷雾盲区隐匿身形,瞬间脱离正面战场,朝着地底地眼主阵的方位快速潜行。

小黄狗灵兽灵光全力铺开,穿透漫天雷雾、层层岩层,精准锁定深埋地底的地眼阵心,同时瞬间探查清楚剩余所有阵眼的镇守人数、埋伏点位、雷力强弱。

“九枚阵眼,九名高阶阵师一人守一眼,全部就位、全员备战!”吴老狗快速低喝报点,“天眼三尊镇守上空、地眼三尊扎根地底、人眼三尊坐镇四方,全部借阵蓄力、气场全开!正中、天穹、地底三大核心主眼,各有一名领头高阶阵师坐镇,战力远超其余辅眼守将!”

话音未落,整片雷阵域骤然剧烈震动!

漫天白雾疯狂翻涌、紫黑雷力冲天而起、地脉雷煞轰然喷发!

九处阵眼同时蓝光暴涨、雷纹冲天,九名逆脉高阶阵师同时抬手捏诀、引动阵力、开启围杀!

“闯入雷阵者,无生!”

冰冷阴厉的喝声从雷雾深处齐齐响起,九道黑衣身影同时借雷显形、踏雷而来,漫天煞雷化作万千道夺命雷刃,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朝着四人疯狂绞杀覆盖!

轰隆!轰隆!轰隆!

天雷炸、地雷涌、煞雷绞!

千年墟煞引雷大阵,彻底全面爆发!

正面,九师围杀、万雷覆体;

上空,天星雷落、锁死退路;

地底,地雷翻涌、封禁走位;

后方,数万主力、步步逼近。

白茫茫的煞雷浓雾如同沸腾的苦海,紫黑交织的雷弧在雾气里疯狂窜动,噼啪的雷鸣声塞满整个主墓室外域。九名逆脉阵师借着九宫阵眼的力量,各自引动所属点位的雷煞之力,万千道细碎雷刃撕裂雾气,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朝着两组人分别绞杀过来。

张砚辞抬手将金色守墟本源尽数铺开,半圆状的金光屏障骤然膨胀增厚,硬生生挡下扑面而来的第一轮雷刃洪流。无数雷丝砸在金光盾面上,炸开一圈圈明暗交替的冲击波,盾壁裂纹不断蔓延,地底雷力顺着屏障缝隙钻进来,持续侵蚀他紊乱的经脉,血脉反噬带来的刺痛一阵阵扎进识海。

“三人镇守正中人眼主阵,呈三角锁纹站位,互为犄角,互相输送雷力,没法逐个击破。”二月红身形贴着翻滚的雷雾横向滑出,指尖数十枚破阵银针飞速轮转,目光死死盯住三角阵型中央交织的黑色墟纹纽带,“他们依靠纽带共享雷煞,只要打断纽带,三角阵型立刻瓦解。”

三名守阵阵师察觉到二人意图,同时捏动印诀,脚下星纹亮起浓烈的黑紫色光芒,三道粗壮的煞雷拧成一股巨柱,直劈金光护盾的薄弱侧面,想要强行撞碎防御,将两人卷入绞杀雷流之中。

张砚辞脚步稳稳扎根地面,丹田处本源金光逆流而上,顺着手臂经脉灌注掌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雷柱的冲击力缓步向前突进。正统守墟血脉天生克制墟煞本源,金色光芒所过之处,紫黑雷煞如同冰雪遇烈日一般消融溃散,粗壮雷柱被金光从中硬生生劈成两半,四散炸开漫天雷屑。

“二爷,牵制左右两人,我去缠住领头阵师,给你创造断纹机会。”张砚辞压低声音,借着雷雾炸开的混乱空隙,身形猛地前冲,掌心金光点向领头阵师的眉心。

那名领头阵师身披一件嵌着雷纹的玄铁软甲,周身环绕一层厚厚的煞雷护甲,见状冷笑一声,抬手甩出数道缠脉黑索,黑索缠绕着细碎雷丝,试图捆住张砚辞的手腕经脉,锁死他的脉气运转。黑索刚触碰到金光便快速腐蚀消融,阵师脸色一变,立刻侧身躲闪,同时引动地脉旁支雷纹,地面裂开数道细缝,数道地底暗雷从脚下突袭而出。

另一边,二月红没有正面缠斗两名辅阵阵师,身形在交错的雷刃之间飘忽游走,银针并不伤人,全部精准射向三人之间连接的黑色墟纹纽带。银针沾染阳气朱砂,一旦刺入纽带纹路,纽带便会滋滋冒起黑烟,雷力输送出现卡顿。两名辅阵阵师不得不分出精力不断修补断裂的纽带,没法全力合击,只能分出零散雷丝不断骚扰二月红。

浓雾另一侧,陈皮阿四与吴老狗带着小黄狗已经摸到地眼主阵的岩层上方。

地底地眼藏在一处向下凹陷的岩层裂窟之中,裂窟四周岩壁爬满深黑色的雷纹脉络,源源不断的地底寒雷从窟底翻涌上来,窟口站着一名手持雷纹法杖的阵师,身边还有两名辅阵术士辅助灌注地脉之力,不断加固阵眼核心。整片裂窟区域地面微微震颤,脚下岩石都带着麻痹的雷电触感。

小黄狗趴在岩石顶端,纯白灵兽灵光穿透厚厚的岩层,死死锁定窟底最深处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雷晶——那就是地眼阵心,整座地脉蓄雷层的能量源头。灵兽灵光悄悄一缕一缕渗入岩层缝隙,干扰阵心的脉流运转,让地眼向外输送的雷力出现片刻的滞涩紊乱。

“小狗已经干扰阵心运转三息,窗口期很短,必须速战速决。”吴老狗抽出腰间短刃,蹲在岩缝里盯着窟口三名术士的动向,“两名辅术士负责维持外围雷纹屏障,领头阵师握着法杖掌控阵心,不能让他催动法杖引爆地眼,一旦阵眼自爆,整片区域都会被地脉狂雷掀翻。”

陈皮阿四点了点头,九爪钩在掌心转了一圈,钩刃寒光映着远处窜动的雷光。他没有选择从正面冲进去硬闯,而是绕到裂窟侧面一处被雷蚀出的狭窄岩缝,借着漫天翻滚的雷雾遮蔽身形,猛地发力撞开松动的岩块,顺着岩缝斜斜俯冲而下,直扑窟底阵心。

窟口的领头阵师立刻察觉侧面异动,法杖一挥,数道地底尖刺雷柱从岩壁刺出拦截。陈皮阿四钩尖勾住一根凸起的岩石,借着拉力凌空翻转,避开雷柱,九爪钩横扫而出,狠狠砸向两名辅术士脚下的支撑雷纹。

咔嚓两声脆响,两处外围屏障纹路被钩刃劈断,环绕裂窟的防护雷罩瞬间缺了两大块,狂暴的地底寒雷顺着缺口向外溢出,逼得两名辅术士慌忙后退,忙着重新补绘纹路,再也没法阻拦陈皮阿四靠近阵心。

领头阵师见状大怒,法杖顶端爆发出一团漆黑雷球,朝着陈皮阿四胸口砸来。陈皮阿四不闪不避,左臂运转脉气护住要害,硬生生挨了一记雷球冲击,外衣瞬间被雷光撕碎,手臂皮肤一片麻痹发黑,他却借着反冲力道顺势扑到窟底,钩尖直指那颗黑色雷晶阵心。

就在两方在地眼裂窟死斗、正中人眼三角阵型逐渐松动之时,上空天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雷鸣呼啸。

镇守三处天眼的三名高空阵师察觉到下方两处主阵同时遭到强攻,立刻联动天穹星纹,三道贯穿雾海的巨型天星雷柱从天垂直砸落,分别朝着人眼区域、地眼区域两道战场压下,想要强行支援下方同伴,用天星雷力逼退两组人,保住九宫闭环。

头顶天光骤暗,巨大的雷柱遮蔽视野,毁灭性的压力从天而降。

张砚辞抬头瞥了一眼从天压来的天星雷柱,心知如果被天雷砸中,两人都会被震得脉气溃散,破阵计划直接作废。他猛地加重掌心金光,逼退领头阵师,同时朝着二月红高声喊道:“用引纹针借旁支星纹偏转天雷,不要硬扛!”

二月红立刻会意,抬手射出七枚细长的引星银针,银针钉入头顶侧面几道次要天星纹路,强行扭转星纹的导电轨迹。坠落的巨型天雷顺着被篡改的纹路微微偏移,擦着两人身侧砸在一旁的空地上,岩层被炸得碎石飞溅,深坑之中雷雾蒸腾而起,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可这短暂的偏转也给了正中领头阵师喘息的机会,他迅速修补好断掉的两道墟纹纽带,三角阵型重新合拢,三道煞雷再度合流,朝着张砚辞狂轰过来。张砚辞经脉里的反噬剧痛越来越强烈,左手已经开始微微麻木,金光护盾的亮度都黯淡了几分。

“不能再拖,我去牵制主阵师,你趁机打入阵眼核心纹路。”张砚辞咬着牙主动迎着三道合流雷雷冲上去,金光手掌硬生生按住领头阵师的法杖,两股力量互相角力挤压,雷光与金光疯狂摩擦爆出刺眼光芒。领头阵师被本源金光压制,体内墟气运转滞涩,只能拼命催动法杖想要震开张砚辞的手掌,无暇阻拦二月红。

二月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一道影子穿过交错的雷丝,袖口藏着三枚最顶级的碎核银针,避开两名辅阵师的阻拦,一跃跳上人眼阵眼中央的星纹圆盘,三枚银针呈三角角度狠狠扎入圆盘最中心的枢纽纹路之中。

银针入纹的瞬间,整座人眼阵眼的黑色墟纹骤然剧烈抖动,紫黑雷光忽明忽暗,三道三角纽带彻底崩断,三名阵师之间的雷力共享链路彻底断裂。

“人眼主阵,破!”

圆盘之上爆起一团黑烟,原本源源不断向外输出的煞雷快速衰减,正中区域的绞杀雷刃立刻稀疏大半,三角阵型不攻自破,两名辅阵师失去力量补给,脉气紊乱后退,领头阵师见阵眼枢纽被破,怒极攻心,不顾一切催动残余墟气想要扑上来拔掉银针。

张砚辞顺势一掌金光轰在他的肩头,守墟之力侵入对方经脉,废掉他大半术法,将这名领头阵师压制在地,两名辅阵师见状不敢再战,想要借着雷雾逃往另外两处阵眼求援,却被二月红甩出的束缚银针锁住脚踝,困在错乱的星纹之间动弹不得。

人眼主阵顺利攻破,九宫闭环的一角已经崩裂。

地底裂窟这边,陈皮阿四已经和领头地眼阵师缠斗数十回合。阵师依靠法杖不断放出地底暗雷,不断骚扰他的动作,两名辅术士勉强修补好屏障纹路,从两侧迂回包抄,试图困住陈皮阿四,夺回阵心雷晶。

吴老狗抱着小黄狗守在裂窟入口,灵兽灵光不断扫过周围岩壁,但凡有暗雷从缝隙里钻出来,灵光都会提前预警,吴老狗甩出带着阳气的烟丸,炸开淡淡的暖光烟雾,抵消暗雷煞气,拦住两名辅术士的迂回路线。

“四爷,阵师要引爆法杖同归于尽!他法杖已经在积蓄自爆雷力了!”小黄狗急促的低呜一声,吴老狗立刻看出对方的死志,高声提醒。

领头阵师眼见阵心雷晶即将被破坏,知道大势已去,打算引爆法杖裹挟地眼雷晶自爆,拉着所有人一起葬身在崩毁的地脉狂雷之中。法杖顶端的黑雷越聚越浓,整个裂窟底部的岩石都开始微微龟裂。

陈皮阿四眼神一厉,不再缠斗周旋,九爪钩脱手飞出,锁链拉长,钩尖精准锁死法杖的杆身,猛地向后用力一拽,硬生生将法杖从阵师手中夺了过来,顺势钩刃一转,将法杖雷纹劈断。失去法杖操控的阵师瞬间失去对地眼的掌控,地眼阵心的雷光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闪烁。

陈皮阿四纵身跳到窟底,钩尖狠狠劈在黑色雷晶阵心上。

咔嚓!

坚硬的雷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内部流转的地脉雷力瞬间外泄、四处乱冲,原本向上输送地脉雷煞的脉络彻底瘫痪,地底翻涌的寒雷慢慢平息下来。

地眼主阵,告破。

两处主阵接连崩毁,天穹之上的三名天眼阵师终于慌了神,原本慢悠悠引动天星雷力的动作变得急促起来,三道巨型天星雷柱不再支援下方,全部朝着两处破损阵眼砸来,想要依靠天雷强行修复枢纽纹路。

可九宫闭环已经断了两处,天星雷力失去联动根基,雷柱落在破损阵眼之上只会造成纹路进一步紊乱,根本无法修补。天穹三名阵师只能放弃固守天眼,三人一同顺着星纹光束降落下来,打算亲自下场围剿四人,夺回两处破损阵眼。

就在三名天眼阵师落地的瞬间,整片雷阵域的雾气猛地一震,远处主陵正门的方向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逆脉总舵主率领数百主力亲卫,已经穿过前殿,抵达雷阵外层边界,黑压压的人影站在浓雾之外,一股远比九名阵师更加阴冷磅礴的墟气,缓缓笼罩整片阵域。

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穿透雷雾,缓缓响起:

“毁我两处置阵眼,破我引雷大阵两层枢纽,张家二少,九门三位当家,你们的本事,确实超乎我的预料。”

雷雾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身披暗金刺绣黑袍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入阵域,周身环绕着近乎凝为实质的漆黑墟气,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死士术士,气场压得漫天雷丝都不敢随意窜动。

逆脉总舵主,终于亲临雷阵战场。

他目光扫过被制服的六名阵师、两处已经崩毁的主阵眼,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算计:“九宫阵眼破其三,大阵威力折损七成,也好,省去我再慢慢耗损你们的功夫。既然你们执意要进主墓室碰东半契约碑,那我便在这里,亲自拦下你们。”

张砚辞缓缓站起身,左手麻木的经脉靠着本源金光一点点疏通压制,血脉反噬依旧存在,可他的眼神愈发清明,掌心金光直面对方滔天的邪煞墟气。

“总舵主亲自现身,倒是省去我们去找你的功夫。”

二月红收拢所有银针,站在张砚辞身侧,随时准备应对顶级术法对决;陈皮阿四收回九爪钩,擦了擦手臂上被雷光灼伤的痕迹,杀意直指对面的逆脉首领;吴老狗抱紧小黄狗,灵兽灵光牢牢护住后方,防止外围死士偷偷包抄。

七层雷雾散开,两大阵营隔着满地错乱的雷纹遥遥对峙。

外围是逆脉总舵主麾下数百精锐死士,中央是九门四人小队,残破的墟煞引雷大阵还残留着零星细碎的雷光在地面纹路里跳动,主墓室厚重的玄黑石门就在浓雾尽头,近在咫尺。

千年逆脉的首领与守墟九门的新生代主力,在长白始祖陵雷阵废墟之上,迎来宿命之中的第一次正面对峙。

没有多余的试探,总舵主指尖漆黑墟气缓缓升腾,准备开启终极对决,而张砚辞四人也各自蓄势,准备迎着最强敌人,踏出通往契约碑主墓室的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