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小鱼四处找人,嗓子都破了音。

佛爷!小姐!
吴老狗看着你和张启山消失的地方,沉着脸道。
门确实开了,张启山和淮安都去了那里,为何完全没有声音

他说着,转头看向齐铁嘴。
老八,帮我再做一场法事

齐铁嘴一听,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淮安和佛爷消失的缘由都没查清楚,你又是现在队伍里的主心骨,你要是也走了,咱们剩下这一屋子人怎么办?
吴卷帘在旁边跟着点头。

是啊五爷,太冒险了!
是啊

吴家人纷纷点头,附和齐铁嘴的话。
吴老狗看了他们一圈,也走到那神像面前,背对着其他人。
既然他们都去了,天蓬他们肯定也去了那里,我必须得去瞧瞧,不然我们老吴家,也会被张家瞧不起

说了帮他们找四〇一,结果四〇一找不着,张大佛爷和张家小姐也失踪了,就算能回去,也没脸留在长沙了

他说着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一掌拍在桌子上,语气变得很平静,却带着决绝。
什么狗屁日月回斋,老子正好见识见识,所有人留在这里待命,有消息的话,我会想办法传回来,老八帮我做法,要是我们真的回不来了,文事听八爷的,武事……

他扭头看向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霍仙姑。
听七爷的!


可是,这……
话还没落音,吴老狗已经抬手截住他。
别磨叽了,你难道不担心他们吗?

齐铁嘴被这句话噎得死死的,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法阵外头那几张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当然担心!你是他算过卦定下的生门,是他说好了要跟着保命的人,你要是真没了,说不定这路真就成死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闭上眼,再睁开时手里已攥紧了令旗,咬着牙开始做法。
这一次,那具裂开纹路的尸体直接化成了灰,落在地上。
吴老狗也不见了。
耳边呼的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吴老狗只觉得一阵恍惚,像是被人拽着脚脖子猛地下坠。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脸朝下趴在地上了,吃了一嘴灰。
他先摸了摸身上,手电简还在。他顺手按了两下开关,没反应,又拍了拍,电筒才闪了两下,勉强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把脖子上的玉佩含在嘴里,打着手电往前走了两步,刚后退准备观察一下四周,头上却有个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后脑勺滑了过去。
他猛地转身,拿光一照,原来是一块破破烂烂的布料做成的帘子。
吴老狗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把那帘子拍开,继续往里走。
他走了没几步,脚下的碎石突然一松,他踉跄一下才稳住身形。

等他举起手电往前一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面竟是万丈深渊,连个底都看不见。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从掏出怀里的火折子,吹燃往下扔,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只有无尽的黑暗张开大嘴,把光吞得干干净净。
吴老狗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赶紧往后缩了缩腿。这地方实在太邪门了,他不敢再往前走,干脆掉头,顺着来路往回摸。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打着手电简往四处的犄角旮旯里照,扯着嗓子开始喊。

张启山!

吴六狗!
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撞来撞去,传出去老远,只剩下一阵阴森森的回音。
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他咬咬牙,继续往前摸,刚摸出去没两步,旁边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吴六狗?

